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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些善于察言观色的马屁精立刻凑了上来。
“生番哥说得对!当年跟着您在澳岛打拼的日子,小弟可没忘。”
“论起对那边的熟悉程度,谁还能比得过您?”
“是啊,大伙儿别争了。
这事儿除了生番哥,还有谁能胜任?”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了那点钱伤和气?让生番哥去,大家心里才踏实。”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洪兴的高层们肉眼可见地成了三拨人。
一派倒向太子,一派死挺生番,还有一小撮人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这场权力博弈。
就在这时,生番余光瞥见了那些溜须拍马的人,随即将视线冷冷地甩向了角落里的甘子泰。
甘子泰毫不示弱,回敬以一个同样冰冷的眼神。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无形的利刃,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窒息感,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在他们彼此的眼中,对方就是通往权力顶峰唯一的绊脚石。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
“龙头驾到!”
洪兴的仔弟们扯着嗓子吼,声音里透着股亢奋。
蒋天生终于露面了。
他步子迈得稳,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不管生番、太子,还是那些观望的大佬,一个个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起身迎向门口。
作为社团一把手,蒋天生总是压轴登场。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厅,随手跟几个堂主握了握手,算是寒暄完毕。
众人落座,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讲了一通振兴社团、团结一致的套话。
台下的老油条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谁不知道这是场面话?
真正让所有人竖起耳朵听的,只有一个议题——
澳岛新地盘的话事人,到底归谁。
废话讲完,蒋天生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地抛出了:“澳岛那边有新动作,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去盯着。
谁想去试试?”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生番。
甘子泰。
除此之外,没人敢吭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争这个位置,摆明了是要把后背亮给对方捅刀子。
生番率先开口,眼神阴鸷地盯着甘子泰:“你在那边连条狗都不认识,政商关系更是一团乱麻。
去了也是给社团丢脸。”
“我在澳岛混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那里的水太深,只有我这种老手才能控得住场。
别人去,只会把事情搞砸。”
甘子泰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深水区才容易摸鱼,对吧?”
“有些人手脚不干净,油水再厚的盘子交给他,迟早被蛀空。”
“我要的是忠诚,不是熟门熟路。”
两人针锋相对,味瞬间炸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其他堂主低着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茶杯纹路,生怕引火烧身。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喜欢这出戏。
下属斗得越凶,上面的掌控力就越强。
但他面上还得做足功夫,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大家都有心为社团效力,这点我很欣慰。”
蒋天生叹了口气,像是为难的家长,“但澳岛这块肥肉,不能只靠嘴皮子抢。”
“这样吧,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有把握,那就让在座的各位兄弟做个公断。”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四周。
“举手表决,怎么样?”
甘子泰心头狂喜。
洪兴上下谁不知道太子面善?这一票,稳了。
生番却是个滚刀肉,咧嘴一笑:“龙头既然发话了,小弟听命便是。”
蒋天生脸色沉如铁板,抬手示意先投生番派的人。
票数刚报上来,全场死寂。
太子瞳孔骤缩。
除了蒋天生、生番,到场堂主半数站队生番!
原来这阵子,生番不仅放出风声要接手澳门盘口,逼退旁人,更在暗地里没少撒钱拉拢人心。
许诺很直接:助我上位,澳洲新盘口的分红,绝不亏待各位兄弟。
原本摇摆的中立派,见利忘义,瞬间倒戈。
甘子泰咬紧牙关,高举手臂。
支持太子的票数勉强追平,双方僵持。
生番立刻跳出来泼脏水,阴阳怪气地盯着甘子泰:“龙头,你看这架势,一个连澳门泥都没踩过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管大买卖?定是私底下许诺了什么重利吧!真把盘子交给他,迟早被掏空!”
太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接茬,目光直刺向首位的蒋天生。
“蒋先生,您说,这差事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