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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似假似真，让人琢磨不透。

剑落下余波将流淌的浴水斩成两段，渡口内外不多时就有许多人来观看这前所未有的奇观。

无名抛出鱼钩，此刻他身前被斩开的浴水已经恢复正常，缓缓流淌：“方才一剑已超凡人之能。继吕尚周公后定天下者，非此人莫属。”

吕不韦带着三女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一会儿，沿途碰见不少去看热闹的人。

“师尊，您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徒儿也想学。”绯烟抱着吕不韦的胳膊，表情像只馋嘴的小猫。

“现在学不了，以后若是可以，我会教你。”吕不韦说道。

三女此刻都带着面纱，路上去看热闹的人下意识把她们当作蓟城里出来游玩的公子小姐。

她们跟着吕不韦沿着浴水旁雾霭还未散尽的小路，往上游走。

至于去哪里，三女都没有问。

端木蓉回想起当年发生在秦国的那件事情：“我还以为刚才夫君会把那个剑圣杀掉呢。”

当年六指黑侠直接到咸阳去找吕不韦，然后就被他一剑给劈了。

本人曝尸于咸阳城中心，无人敢来收尸。

最后念端看在是诸子百家旧识的面子上，带着端木蓉把六指黑侠安葬在咸阳城外。

“我为什么要杀他？”吕不韦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身边的端木蓉。

她穿着白绸紫带的素裙，小脸隐藏在薄纱后面。

端木蓉小脸微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吕不韦淡笑道：“无名和六指黑侠一样都是找我比试，但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六指黑侠当时是在威胁我。那年成娇叛逃，他以为我要借机发兵东出。”

绯烟若有所思，说：“无名只求一观夫君的最强一剑，确实没必要杀他。”

无名是求道者，六指黑侠是直接找上门威胁。

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吕不韦脾气再好都得把他给砍了。

反之无名目的就要比六指黑侠清醒且纯粹许多。

一旁的焰灵姬问：“夫君刚才问无名他与燕丹的关系，是不是早就怀疑燕丹已经暗中拉拢过此人了？”

“嗯，燕丹能把六指黑侠说动，倒是小瞧此人了。”吕不韦点头说道。

站在他的角度，燕丹应该从六指黑侠到咸阳之前就开始与燕齐之地的各种势力交好。

燕丹这么做，是因为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吕不韦跟韩赵魏三国交战之时，燕丹本人就在邯郸城内。

秦赵魏韩四国，几十万大军交战。

吕不韦竟能一夜之间将赵姬与嬴政母子带走，要知道当时邯郸城外就有近十万军队驻扎。

燕丹没有去秦国当质子，这人生轨迹变动造成的连锁反应里，六指黑侠本人就是祭品。

焰灵姬玉指挽着胸前的青丝，柔声道：“夫君不着急，是以静制动。罗网近些年对燕齐之地没有多关注，可只要夫君您不急，急的就是他们。”

她离开百越后就跟着惊鲵进入罗网，对这些罗网内部的事情比较清楚。

换种说法，如果吕不韦选择开打，燕王喜就会把燕丹当作自己死后的继承人全力培养。

但如果吕不韦给燕王喜健康长寿的希望，搞小动作暗中发展势力的燕丹就是燕王喜的敌人。

父子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就是田光为什么在聚香阁会说吕不韦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绯烟缩了缩脑袋，说：“朝堂之上的事情竟如此弯弯绕绕，幸亏我只是国师接触不到这些。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师尊和师兄去做吧。”

绯烟的师兄是嬴政与甘罗，甘罗甚至比嬴政进朝堂还要早。

至于绯烟本人她干的都是神棍的活儿，走个过场。

“知道就好，回去之后再相之前那样懒散我就再加一个国师之位替你分担。”吕不韦捏住绯烟的小耳朵说道。

“可以呀，让玉儿当国师就挺好。”绯烟目光左右躲闪，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吕不韦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说道：“让月儿去做吧，雪霁现在被玉儿持有，怎可入朝堂。”

雪霁现在被弄玉拿着，北冥子那边没意见，弄玉修炼道术不比绯烟绯月她们俩差。

“雪霁无所谓啦，您把雪霁还给天宗不就好咯。反正绯月就是不行！”绯烟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了。

“又在胡闹，我现在就算把剑还给天宗他们也不会要。”吕不韦抬手在绯烟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正色说道。

“为什么？”绯烟一手捂着小屁股问道。

“你去找月儿，说把国师之位让给她她会愿意吗？”吕不韦反问道。

“应该……不会吧。”绯烟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