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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蓄满了因为羞愤而泛起的泪水，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颤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狠狠瞪着托雷基亚，那眼神里有怒火、有羞耻、有不甘，还有一种被欺负狠了的委屈——但偏偏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睛，这一切情绪混合在一起，看在托雷基亚眼里，只化作了两个字。

可爱！

太可爱了！

托雷基亚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见过无数风景，经历过无数战斗，看过无数种表情——但此刻身下这个人类含泪瞪着他的模样，却像一支无形的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内心深处某块从未被人触及的地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戏谑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幽暗的神情。

他低下头，缓缓凑近林忧的脸庞。

林忧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但身后已经是床垫，无处可逃。

他看着托雷基亚那双眼眸中闪烁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心中警铃大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

他只是停在距离林忧的脸只有几厘米的位置，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那双含泪的眼睛，良久，才用一种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说道：

“……真想看你落下泪来的样子啊。”

那声音太轻，轻到林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托雷基亚眼中那抹认真而幽深的光芒，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托雷基亚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林忧那双含泪的眼睛上，仿佛被某种魔力深深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呓语的缥缈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林忧诉说：

“那一定会比现在还要……”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林忧的眼角，没有真正碰到，却让林忧整个人紧绷了起来，“话说，你的眼泪会是什么味道的呢？我还没尝试过呢，能不能——”

“不能！”

林忧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抽出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托雷基亚的脸上，手掌结结实实地糊住了对方半张脸，使劲往外推。

“快点把你脑袋里的想法全部丢掉！立刻！马上！”

托雷基亚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愣了一下，然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闷闷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林忧的掌心下传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听起来格外欠揍。

“哈哈哈哈……”托雷基亚任由他的手糊在自己脸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好凶啊。刚才不是还眼泪汪汪的吗？怎么转眼就这么暴力了？”

“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还有更暴力的！”林忧咬牙切齿地说，另一只手也开始奋力推搡他的肩膀，“起开！重死了！”

托雷基亚被他推得晃了几下，却依然纹丝不动地撑在他上方，笑眯眯地低头看着他：“你确定要我起来？这里可是我的私人休息室哦。如果我起开了，你可就一个人被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你确定你找得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