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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翼载着准，在一片僻静的山谷中缓缓降落。

准从石之翼上翻身下来，落地时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

而诺亚正抱着林忧从半空中落下，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散步一般。

诺亚将林忧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林忧的腿还在发软，坐稳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瘫在那里。

准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第一次变身战斗？”

林忧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提着线操纵的木偶，打完了一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架。”

准笑了笑，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理解和安慰：“习惯就好。我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比你还狼狈。”

林忧抬起头，刚想说什么，诺亚却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了：“他没有下一次了。”

准和林忧同时一愣。

诺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灵魂尚未完全修复，变身战斗会加速灵魂的损耗。这一次是特殊情况，我不会再允许他冒险。”

林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对上诺亚那双沉静的眼眸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诺亚说的是事实。

准看了看诺亚，又看了看林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靠着岩壁坐下来，闭眼调息了许久，呼吸却依然急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林忧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劲，撑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这次比之前累多了？”

准睁开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没事……就是旧伤加上新伤，一下子有点吃不消。”

林忧皱了皱眉，旧伤？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负手而立的诺亚，眼中带着询问。

诺亚的目光落在准身上，平静地开口解释道：“光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终究是过于沉重的负担。作为适能者，他的每一次变身，都是在燃烧自身的生命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他能撑到现在，已经远超常人的极限了。”

林忧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准那张苍白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变身战斗只是消耗体力，却从未想过——每一次化作光之巨人迎战，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准见他沉默，反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别那副表情，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保护好这颗星球，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林忧看着他脸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笑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才低声说道：“……值得吗？”

准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坚定，却没有丝毫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