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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那股子浓郁的脂香便顺着窗缝钻了出去。
这一阵子,何家天天飘肉味。
满院子的邻居,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谁不知道他最近升了食堂主任,手里攥着开车证?
今时不同往日。
这群人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对这位昔日的“傻柱”
,早就重新掂量过了分量。
屋内,气氛紧张得像要打仗。
老贾家此刻活像潜伏在战壕里的士兵。
三个孩子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身子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抢食。
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心一横。
把饭盒死死塞进棒梗怀里。
压低声音,语气狠厉:“听好了!饭盒绝不主动递过去!”
“人家要是给,你就接着。”
“看见什么好吃的,别自己伸手拿,记住了没?”
这段时间的教育见效快。
棒梗听得认真,重重点头。
领着两个妹妹,抱着饭盒,再次冲出了家门。
三大爷阎埠贵在屋里听得真切。
那滋味,简直像有一百只蚂蚁在心口爬。
“啧,还是寡妇日子好过。”
他暗自嘀咕,满眼羡慕,“这三张嘴天天吃肉,我家想补点油水都难。”
“不行,明天我去城外凿冰钓鱼去。”
这话也就是过过嘴瘾。
凭他那弱不禁风的身板,能凿开冰面才怪。
看着眼前这三个能把老子吃穷的半大小子,再看看病榻上躺着的媳妇。
阎埠贵满脸苦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过了半晌。
门外突然响起叩击声。
开门一看,竟是秦淮茹的大闺女小当。
“三大爷,何叔叔让我送来的。”
铝制饭盒被小女孩双手高高举起。
阎埠贵双手颤抖着接过。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心发酸。
盖子虽未掀开,但一股霸道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
何雨柱没食言。
真让孩子送肉来了!
小当放下饭盒,转身就跑。
阎埠贵捧着盒子快步回屋,揭开盖子的一瞬,眼睛直了。
红亮油润,带着皮的三层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
“爸!我要吃!”
几个孩子瞬间化身饿狼。
围在桌边跳脚嘶吼,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规矩懂不懂?”
阎埠贵脸色一沉,把手里的饭盒往老伴嘴边凑。
“你妈身子虚,先给她补。”
“等她吃完了,再轮你们分!”
红烧肉一块块喂进聋老太太嘴里。
今晚这顿肉,不仅老贾家和三大爷家有份。
聋老太太那份,也送到了手。
另一边。
何雨柱拎着另一个饭盒,停在了许大茂家门口。
抬手敲门。
“许大茂,开门。”
“今儿个怎么没见你家烟囱冒烟?”
许大茂裹着被子在床上抖得像筛糠。
既是心里怕得紧,又是染了风寒,浑身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烧得脑子发昏。
可那敲门声一响,听到是何雨柱的动静,他哪还顾得上病痛?连滚带爬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冲去开门。
“拿着。”
何雨柱把沉甸甸的饭盒往他怀里一塞,眼神里透着股鄙夷,“吃点好的补补,瞧你这副窝囊样。”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走远,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许大茂抱着还带着余温的铁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涌上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其实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人什么德行,再清楚不过。
今天送肉,纯粹是为了让自己良心安生点,算是一种自我救赎。
坏人往往活得轻松,作恶多端也能找出千百个理由自我合理化。
反倒是好人容易纠结,稍微有点瑕疵就能反省半天。
刚才用假照片唬住许大茂,虽然让系统余额直接爆表,但何雨柱心里总觉得膈应。
毕竟那不是真事。
看着许大茂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样子,确实让人生不出半点怜悯,反倒觉得有些可笑。
仁慈和宽容,那是强者才配拥有的特权。
要是连个恶人都收拾不了,还要装模作样讲仁慈,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现在的何雨柱,视角早已不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合院里这群蝼蚁般的邻居,心中毫无波澜。
电视剧里的剧情历历在目。
这许大茂为了往上爬,跟官迷刘海中勾结,不仅害得老丈人家破人亡,还把金条送给上级换官职。
对娄晓娥更是丧尽天良,又打又骂,寒冬腊月把人赶出家门,简直不是人。
何雨柱心里有杆秤。
只要这些人居安思危,老实苟活,他不介意留他们一条生路。
但若还敢耍心眼坑害好人,那就别怪他手段狠辣。
如今院里没人敢喊他傻柱了。
几个年轻工人见到他,都客客气气地叫声“何主任”
。
变化最明显的,还得是二大爷和三大爷。
刘海中一辈子痴迷当官,到了年纪还是个普通工人。
见何雨柱成了杨厂长的红人,立马就想过来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