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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花也像是换了副心肠,拼命和稀泥,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等大伙儿反应过来,那些针对娄晓娥的闲言碎语全没了影。
这帮们慌了神。
午饭时间,几个人凑在一块儿,眉头拧成了疙瘩。
“奇了怪了,昨晚还循规蹈矩,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了?”
“你管你那叫规矩?我徒弟今早刚想去寻衅,被王二柱一把拽了回来。”
“你说,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众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赵铁坐不住了。
他冲进食堂,直奔王二柱那张桌子。
“小子,给我个痛快话。”
赵铁脸色阴沉,声音压得极低。
“昨天还看人家不顺眼,今天怎么转性了?”
王二柱心里本就发虚,昨夜那恐怖的一幕至今记忆犹新。
既然师傅问起,索性挑明了。
“师父,真不是我们不想听话。”
“是娄晓娥的男人找上门了。”
提到那人,王二柱咽了口唾沫。
“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劈砖!”
赵铁听得脖子一缩。
何雨柱的名号如雷贯耳,大家知道他有功夫。
可谁能想到,光凭一双肉掌就能将红砖生生劈断?
若那砖头换作脑袋,还能有活路吗?
冷汗顺着赵铁的脊背滑落。
他定了定神,压低嗓音追问:
“他没提旁人?”
王二柱盯着师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胸口的火气直往天灵盖窜。
合着连师父都怕娄晓娥那男人,却还要派他们几个徒劳去招惹人家老婆?
这算哪门子道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何雨柱让我来问您,他在厂里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他还放话了,谁要是敢动他媳妇一根头发丝,他就把谁家房子点了,再把人的腿骨敲碎!”
这话其实是何雨柱根本没说过,纯粹是王二柱心里憋屈,顺手泼的脏水。
赵铁听得浑身一哆嗦,舌头都快打结了。
“真……真有这事儿?”
“还能有假?师父,快说,何雨柱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铁沉默了,脑子里像是有两股势力在疯狂拉扯。
听易中海的,也就是被穿小鞋,受点闲气。
可要是不听,那就是断腿、烧房,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道选择题,现在必须得选了。
“何雨柱不好惹……”
赵铁声音压得极低,“以前就是个做饭的,最近却成了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不仅提了干,工资涨了,还会开车了。
油水多得流油,听说上面大领导都夸过他!”
王二柱听完,心里的骂声更大了。
这么个大人物,居然指使他们去欺负人家媳妇?
这也太缺德带冒烟了!
赵铁接着低声道:“原先食堂主任王铁牛,还有放映员许大茂,就是得罪了何雨柱,结果呢?开除厂籍,留厂察看!”
“给你们第一天训话的是我师父,厂里的八级钳工,还有锻工车间的老刘,全都被扣光了全年奖金!”
“是我糊涂,从今天起,你要死心塌地帮娄晓娥同志。
其他烂摊子,我替你收拾,听懂没?”
王二柱要的正是这句保证,当即拍胸脯答应。
“回头你把那几个学徒都叫齐了,私下里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转达一遍。”
“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得罪谁也不能惹何雨柱,这点生死关隘,务必记牢!”
“师父放心,我这就去办!”
易中海那帮徒弟眼巴巴等了半天,见赵铁灰头土脸地回来,赶紧围上去打听情况。
“我都问清楚了,何雨柱真是个大煞星,咱们的小动作不知怎么就被他摸透了!”
赵铁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滑到地上!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谁不知道何雨柱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硬茬子。
看看门口贴的那些通报吧,红色的大字刺眼得很。
王铁牛、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一个个平日里在厂里横着走的人物,如今都成了反面教材。
这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儿,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之前敢欺负娄晓娥,无非是看中她出身成分不好,是个软柿子。
再加上底下那几个学徒工肯替他们背黑锅,这才有了嚣张的资本。
但现在风向变了。
何雨柱已经把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要是再敢动娄晓娥一根汗毛,不用何雨柱动手,自己那颗脑袋估计就得被红砖给敲碎。
“完了,彻底得罪死人了。”
有人压低声音,满脸惊恐:“我真不是胆小,你看许大茂那惨样,鬼都不想去见他。
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别提了,都怪咱们师傅。”
另一人咬牙切齿地抱怨,“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出了事躲得比谁都快,最后倒霉的还是咱们这几个做徒弟的。”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