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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街口撞见卫庄与胜七立于一处。
晓梦径直上前:“公子人在何处?”
几人俱是摇头。
向来只有公子命他们办事,哪有他们过问行踪的道理?
晓梦早料如此,不过存着一丝侥幸罢了。
她转身欲走,胜七却出声唤住:“喂……你可知这雨为何异样?”
她顿步回身:“雨水生养百物,内蕴之力沛然难测。”
胜七原想点拨,听她开口便知底细,反倒怔住。
卫庄缓过神来,低声道:“生养百物……确是贴切。”
他本以为桑海那场惊雷已是人力极境,不料咸阳城中,赢尘竟能召来灵雨。
能改天换地者,世间竟不止一人。
他从前只视盖聂为敌,如今才觉自己眼界如井口般窄。
这些年,究竟在争什么?
晓梦没空理会卫庄神色变化。
她只朝前奔去,拨开跪拜祈祷的人群,穿过喧嚷发狂的街巷,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终于,远处街心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公子!”
这一声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微讶。
多年修持,心湖少有波澜,此刻却跳得急而实。
嬴尘闻声回头。
晓梦眼底亮得灼人,笑意浮上眉梢,全无道家掌门的沉敛,倒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清亮又鲜活。
她几步赶至他身侧。
嬴尘静静看着周遭癫狂人群,神情如常,不动不扰。
“公子,”她直问,“落雷之能,与这场灵雨,可有关联?”
目光未移,紧锁他面容,等一个微表情、一丝停顿。
嬴尘只淡然一笑:“我说过,只要你留下,答案自会浮现。”
晓梦盯了他片刻。
他眼底平静无澜,唇角弧度未变,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
她垂眸一瞬,再抬眼时,声音低却沉:“我会找到答案。”
不是疑问,不是恳求,是宣告。
炼气士之路,道家新径,她早已选定方向,不容偏移。
灵雨停后,桑海议论未歇。
庖丁用新粮试出蒸、烤、煎多般吃法;钟离带人按嬴尘所绘样式打制铁锅,炒菜香气日日飘满长街。众人争相尝鲜,庖丁厨名愈盛。
嬴尘本体吸纳皇气,境界攀升,其分身随之凝实,这几日暗中淬炼,气息更沉。
......
数日后,有间客栈门前,一人策马而至。
掩日抬眼认出,眸光一亮,转身疾步入内禀报:
“公子,惊鲵回来了。”
惊鲵上前躬身:“公子。”
虽知眼前仍是嬴尘,几日未见,仍觉心口微滞。
旁人亦纷纷注目……惊鲵并非独返。
石兰已卸去小伙计装扮,素衣青裙,立于马车旁。既已奉主,便不再遮掩本相。
小虞……即石兰本名……目光早牢牢钉在惊鲵身上,指尖微蜷,屏息静待。
上次云中君松手放人,靠的是嬴尘一纸传令。
这一回,哥哥可随她同归?
嬴尘看她一眼,转向惊鲵:“虞子期呢?”
惊鲵应声:“公子稍候。”
说罢转身,掀开车帘,伸手从车厢内扶出一人。
小虞的呼吸骤然一停。
视线追着惊鲵的脚步,一寸寸挪过去,不肯眨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