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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
还是眼花了?
还是……疯了?
他目光扫向晓梦、卫庄。
他们脸色一样惨白,呼吸一样滞涩。
不是幻觉。
那少年,真把半座山搬走了。
逍遥子怔怔望向赢尘。
赢尘负手而立,衣袍未乱,气息未促,神情淡得像刚放下一杯茶。
……
驱山赶海。
新得的本事。头一回用。
逍遥子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世上怎会有这种事?
怎会有这样的人?
七十年所悟,竟不如他一掌之重。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透中衣。
他忽然觉得,自己活到今天,不过是在井底数了七十年的苔痕。
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
声音沙哑:“……我,输了。”
话落,精气神像被抽走,整个人塌陷下去,眼神灰败,如灯油燃尽。
赢尘只道:“承让。”
随即抬手一引。
半座山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嗡鸣,尘土翻涌。
众人这才喘出第一口气。
卫庄盯着那山体断面,手指不受控地颤。
他早知公子强,可强到这个地步……
不是劈山,是拎山;
不是借势,是随心;
不是喘息之间,是呼吸未变。
若此技用于战阵……
一座山压下来,何须千军万马?
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到那时,无需一兵一卒,敌方自溃。
无论对手是谁,结局都一样。
他们的对手,从来不是人,而是天地本身。
卫庄心头一震……上回公子引雷而降,莫非正是顾忌波及旁人,才选了那般方式?
念头刚起,脊背已泛起一阵寒意。
大秦有此皇子,何须忧国不兴?
晓梦那边,也未见丝毫从容。
她刚与逍遥子交手不过片刻,尚且惜败于对方掌下。
可此刻的逍遥子,在嬴尘面前,却如枯叶浮于怒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若换作自己呢?
结果怕也无二。
天壤之别,不过如此。
她自执掌天宗以来,几无敌手。今日才知,所谓“顶尖”,不过是井口一隅。
她盯住嬴尘,目光灼灼。
若修炼气之法,是否也能掌风雷、断山岳?
心跳如鼓,她强行压下,只觉前路豁然洞开……
她必须成为炼气士。
不惜一切代价。
阴阳家二人早已僵立原地。
上次引雷,已是惊世骇俗;如今移山裂地,竟如拂袖掸尘?
改天象是逆天,动地力是僭越。
这已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范畴。
星魂双腿发软,死死攥住月神袖角,才没瘫倒在地。
先前竟妄想与他为敌……
蚂蚁绊大象?笑话罢了。
月神却想到更令人窒息的一点:
这,真是他全部实力?
方才施术时,他眉目未动,呼吸未乱,仿佛只是抬手拨开一缕风。
若连这都算不得底牌……
那真正的杀招,又该是何等模样?
她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