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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性烈,若知她如此狼狈,怕要掀了咸阳宫的瓦。
可这些念头刚浮上来,就被她硬生生掐断。
没用。想再多也救不了人。
当务之急,是把消息递出去。
可赢尘连个盯梢的人都没派……太反常。
他到底凭的是什么?是那一瞬改人神志的手段?还是身边那些沉默如铁的高手?
花影咬住下唇,血味微腥。
越难测,越要传。
这等本事若落在农家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更怕他哪日忽起兴致,将她也“理清”一番。
现在动手,就是此刻!
她立刻命青若奔赴醉梦楼后巷,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报给守在那里的三名信使。
三路分出,各走不同岔道……不留活口,只求一信必达。
刚遣走人,她转身欲召管事遣散楼中人等,肩头忽被一只手掌按住。
花影浑身一僵,脱口而出:“谁?!”
那人踏前半步,声音不高:“公子有令……醉梦楼最擅舞的三人,即刻赴前厅献艺。”
花影瞳孔骤缩。
他竟连她下一步要做什么,都算准了?
掩日立在阶下,目光沉沉:“望花姑娘慎行。否则……”
后话未落,但那双眼睛已说明一切。
......
他走后,花影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后台去。
腿在抖,步子却稳。
挑人时,她只说一句:“今日贵客极重,无论厅中发生何事,不可失仪,不可抬头,不可迟疑。”
舞姬们面面相觑,见她鬓发微乱、指节泛白,谁也不敢多问。
能叫花影这般失态的,绝非寻常贵胄。
她不多言,只催她们梳妆更衣。
送走最后一拨人,花影靠在廊柱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危险。
命悬一线。
可她忽然想起一事……
那群高手,为何俯首听命?
他们眼神清明,举止自主,不似涟衣那般被“理清”过。
是自愿?
因公子真有压服他们的本事?
......
密信已随夜风送出,正奔向朱家手中。
“堂主,出事了……醉梦楼被一伙人控制住了!”
朱家正翻看卷宗,闻言手指一顿。他抬眼盯住报信人,没说话,只伸手接过密信。
纸页摊开,字迹潦草,墨色未干。他逐行看完,眉头锁紧,脸上没有惊怒,只有一层薄薄的疑云。
占领醉梦楼?
可若真被占了,花影怎么还能传信出来?
真要封锁,必先制住她。人没动,信却到了……密道还在,人也自由,偏守着那座楼不走。
这不像求援,倒像摆好位置,等他们过去。
朱家把信递向刘季:“你瞧瞧。”
醉梦楼是神农堂暗桩,平日传讯用的都是堂内暗语。刘季扫完,指尖在纸角顿了顿:“大哥,这信……像是专为引我们去的。”
朱家颔首:“我也这么想。”
刘季问:“那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