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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攀上这条线!最好能入其麾下,效命左右!
他笃信……追随此人,便是站在胜利本身之上。
朱家面色沉沉,目光在嬴尘与田光之间来回数次。
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何田光身边高手如云,为何那些桀骜之辈甘愿俯首。
面对这等力量,臣服不是屈辱,而是唯一活路。
他双腿微颤,膝盖不受控地往下沉。
不是想跪,是身体先认了主。
他望向田光,心中翻腾着浓烈艳羡。
田光何德何能,竟能先遇此人?更得其鼎力相扶,稳坐侠魁之位?
从前总叹田光早逝可惜,如今才知……可惜的是自己。
若当年失踪的是他,若先一步寻到此人……
今日并肩而立者,或就是他朱家。
念头一闪,他却未深陷其中。
迟来总好过不来。
眼下人就在眼前,结识尚不算晚。
若能搭上一丝关系,便是此生最硬的靠山。
他已开始盘算,待会儿该以何话切入,用何礼相迎。
相较之下,田虎与田仲几人,已是面无人色。
眼睁睁看着山起山落,看着北蛮人顷刻化为齑粉,脊背冷汗浸透衣衫。
此人太可怕了。
若方才稍有迟疑,不肯归顺……
他们不敢再想。
尤其田虎,向来自诩农家第一战力,单打独斗从未落败。
可方才那一瞬,他看清了:自己若出手,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毙命。
如同碾死一只蚁。
更令他胆寒的是嬴尘的姿态……从容、松懈、举重若轻。
控山如控叶,毫不费力。
那绝非全力,甚至未必及得一半。
若连一半都未使出……此人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田虎只想到此处,眼前便一阵发黑。
随手一招,已是天崩地裂之威。
若他当真认真起来,那力量又该是何等模样?
怕是抬手之间,山河倾覆,天地重铸。
田虎指尖微颤,喉头发紧,再不敢往下想。
相较农家弟子初见时的失声僵立,嬴尘身边众人却神色如常。
他们见过。
上回与逍遥子交手时,那场席卷神魂的震荡已让他们心中有数。
可即便早有预料,此刻再看,仍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晓梦盯着空中那座缓缓浮起的巨山,眉心微蹙……这一回,比上回更沉、更稳、更不可测。
而嬴尘负手而立,衣角未扬,气息未乱,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尘。
上一次对逍遥子,竟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自认通晓道藏,深知“炼气化神”之说。古籍所载,气贯九霄、形神俱蜕者,谓之神。
可公子……究竟到了哪一步?
不是强,而是无界;不是高,而是不见顶。
每一次以为触到极限,他总轻轻一踏,又跃入更深的渊。
卫庄垂眸,指节在剑鞘上无声叩了两下。
他没读过道家典籍,也不懂炼气为何物。
但他清楚一件事:自己曾与这样的人刀锋相向,而对方甚至未曾正眼看他。
此刻他忽然想起墨家残部跪地解甲、儒家诸生押赴咸阳的场面。
当时墨家斥其用毒阴狠,儒家骂他引雷屠众不仁。
如今再看北蛮人被整片碾入地底,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那雷,倒像留了情面;那毒,竟似施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