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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懂了,为何满朝文武脸上全是那副神色。
百万在手,赵括披甲上阵,东胡也得开城献印。
主帅是谁,反倒成了次要。
纯粹压过去,便胜了。
怪不得进宫前,丞相李斯迎在宫门,拱手贺道:“恭喜王将军,此去必捷!”
王贲喉头一紧,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臣……谢监国殿下厚恩!”
嬴尘只微微颔首,示意起身。
王贲刚直起腰,便抱拳请命:“末将即刻出征!”
嬴尘抬手一挥……
“东胡,去吧。”
......
朝会散罢。
王贲策马出宫,直奔北门。
百万秦军肃立如铁壁,甲光映日,无声无息,却震得大地微颤。
他勒缰回望一眼咸阳宫阙,一夹马腹,号角裂空,大军如潮涌出。
嬴尘则缓步踱回寝殿,立于案前地图旁。
楼兰、北蛮两处,早以朱砂圈定,隶于大秦版图。
他提笔蘸墨,未等王贲铁蹄踏过函谷,笔锋已稳稳落于东胡疆域之上……墨迹未干,仿佛已见尘烟散尽。
这支百万之师,并非征召而来。
是嬴尘以撒豆成兵之术召聚。
兵卒筋骨强韧,耐饥耐寒,力逾常人;百万之众,如臂使指。
东胡若拒降,大军压境,城垣非破,而是碾平;营垒非陷,而是踏平。
待尘埃落定,唯余黑土一片,寸草不生。
他要的,正是这片黑土之下……魔铜如脉,取之不竭。
散朝不久,宫门外已聚起一堆人。
议论声嗡嗡如蜂群:
“殿下半个时辰凑出百万?哪来的兵?”
蒙毅皱眉不语,身边几位副将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
“咸阳城里顶多二十万守军,”一人压低嗓,“再调邻郡,十天都打不住……”
“可殿下只用了……半个时辰。”
另一人苦笑摇头:“你们还记得去年大旱么?”
“那场灵雨,不是说下来就下来了?”
“灾年变丰年,谁还敢说‘不可能’?”
蒙毅默然片刻,抬眼望向北门方向……风卷旌旗,隐隐似有雷声滚过地脉。
“眼下这百万秦军,怕是嬴尘殿下早备下的底牌。”
“只待时机一到,便倾巢而出!”
前半句入耳,蒙毅略一颔首,倒觉得说得过去。
嬴尘殿下能登坛召雨、润泽万民,身上自有常人难及的玄机。
可偏将后一句刚出口,蒙毅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里直摇头:到底是偏将,眼皮子浅,连这点门道都瞧不透!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笃定:
“若监国殿下真握着百万雄兵,留作危局时救急之用……那还说得过去。”
话锋一转,笑意未散:“可如今王贲带兵去打的,不过是个东胡。”
“就那弹丸之地,给我五万士卒,马蹄踏过,灰都不剩!”
“偏生殿下拨了整整一百万……你倒说说,图个什么?”
几位偏将一时静默,各自垂眸琢磨。
忽有一人眼神一亮,拱手开口:
“蒙将军,末将明白了……监国殿下这不是在打东胡,是在亮刀!”
“好比拿攻城槌砸蚊子……蚊子死不死,没人当回事;可这槌子有多沉、多硬,全天下都得抬头看!”
“百万甲士压境,踩也把东胡踩平了,胜负早无悬念。”
“真正要叫人记牢的,是大秦手里攥着这一百万铁血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