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边匠首领命而返,一声令下,众人重又抡锤拉锯,火光再起。
此刻城外荒漠,夕阳斜照。
一条由公输子弟与撒豆成兵所化的秦卒联结而成的机关流水线,正运转如常……煅炉吐焰、铸模翻转、机件流转,环环相扣。
最后一块魔铜矿石沿运河滚落,沉入熔池。
水声渐歇,整条运河随之归于沉寂。
嬴尘抬眼望向东方,唇角微扬。
东胡那边,该动了。
东胡。
王贲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溜圆,像两盏刚点着的灯笼。
传令官刚念完旨意,他喉头滚动两下,才挤出一句:“真……真有这事?”
“楼兰已成兵魔神,一比一,活的。”传令官点头。
王贲一把抓过那纸诏令,指尖发颤。
纸上只三行字:
“兵魔神已复刻成功。”
“魔铜供给无虞。”
“开矿即止。”
他盯着那几行墨迹,久久没眨眼。
若兵魔神真能量产……
大秦的刀锋,将不再靠人命堆、靠时辰熬、靠粮草拖。
天下诸国,还有哪个敢称“强”字?
想到此处,他鼻尖一酸,热泪猝不及防滑下两道。
不是为功业,是为旧日。
为那些伏尸百里、血浸黄沙的将士;
为长平坑边那一声声未出口的呼喊;
为始皇陛下当年攥着竹简、数着兵力、咬牙排兵布阵的日子……
那个时代,真的过去了。
而今站在这风口上的,是监国殿下嬴尘。
是他把青铜与烈火锻成了新纪元的脊梁。
若始皇是劈开混沌的第一斧,那殿下,就是接过斧柄、继续劈下去的人……
劈得更深,劈得更远,劈得山河变色、万邦俯首。
王贲抹了把脸,朝左右挥手:“停!”
东胡矿务,到此为止。干得漂亮,人人有功。
他转身面向那一列列面无表情、却动作齐整的撒豆秦卒,清了清嗓子,开口讲话。
句句落地有声,字字掷地成钉。
末了,他收声。
底下顿时雷动……掌声轰然炸响,震得沙粒微跳。
王贲抬手虚按,掌声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身后忽传来沉闷隆响,如地肺翻身。
他猛一回头……
只见方才运矿的运河,正缓缓合拢。水流倒退,河床收束,裂地弥合,砂石自动填缝,转瞬之间,大地如初,仿佛从未被切开过。
王贲怔住,喉结上下一动。
原来……全是殿下所为?
竟能凭空召水、挥手封河?
莫非……连练气士都已听他调遣?
......
楼兰城下。
运河消尽,了无痕迹。
城头三位夫人看得真切……公子抬手即来,收手即去,举重若轻,熟稔如拂袖。
她们默默望着,良久,异口同声道:
“此非奇技,实乃大秦妖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