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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运河,从图纸到夯土,哪一环没经他李斯手?当初嬴尘召他、少府、治粟内史三人密议,是他第一个提出“借势导流、分段截蓄”的方略,也是他亲手把方案写成奏章,呈到嬴尘案头。
如今功成,百官同贺,陛下虽未亲临,可满朝目光扫过来,那一份沉甸甸的认可,比任何加官晋爵都来得实在。
他挺直腰背,望着上首那个青衫身影,喉头微动,没说话,可眼里全是光。
李斯心里盘算着:
自己在咸阳城的分量,眼下是实打实顶到了头。
可朝堂这潭水,越往上越深、越静……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他不能停在这儿,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落子。
毕竟盯着丞相之位的,何止他一个?
始皇早已退居幕后,监国殿下嬴尘,就是板上钉钉的新君。
而自己这个左丞相,眼下功劳确实堆得山高,史书上怕是要浓墨重彩记一笔。
嬴尘心里门儿清……那些“旷古未有”“功德盖世”的奉承话,不过是百官嘴上抹蜜、手里捧场罢了。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便挥袖散了朝。
他得回寝宫。
大秦运河刚通航,龙气已开始聚拢;再加上娲皇女阴刚带回箕宿盒子,牵出苍龙七宿那档子事,都等着他亲自捋一捋。
人刚踏进寝宫门槛,娲皇女阴已在里头候着了。
见监国殿下进来,她立刻起身,双手捧起箕宿盒子,连同盒中七颗散星一并递上。
动作利落,眼神不抬,只一礼,便无声退了出去。
嬴尘没多话,像上次开氐宿盒子那样,直接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一股精纯至极的皇气扑面而来,还静静躺着一块魔方似的碎片。
他顺手取出上次得的那块,两下一比……严丝合缝,正好咬住。
七宿七盒,七块碎片,等全齐了,拼起来到底是什么?
答案,就藏在最后一块碎片落下的那一刻。
运河初成,龙气奔涌;箕宿盒启,皇气灌顶。
两股气流撞进体内,嬴尘只觉丹田一震,气息陡然拔高一截。
他坐在床沿,闭目调息。
这股劲儿太猛了……自踏入皇气合道境二重后,他再没尝过这种气血翻腾、经脉鼓胀的酣畅感。
要想再冲一波,路子很明:
一是继续找剩下的星宿盒子;
二是把周边几块“硬骨头”啃下来……亚历山大帝国、占婆、摩揭陀,还有东海上的邪马台。
这些地方,留着已无必要。
尤其是亚历山大。
他一边沉息吐纳,一边心里过着账:
外交和军力上,四国已无周旋余地;
内政上,运河通了,大月氏、楼兰、东胡、北蛮、百越……这些边郡总算能靠漕运活络起来。
商路通了,税赋涨了,民生稳了,国力自然跟着厚实。
他自己,也能从这蒸腾的国运里吸收到更多皇气。
更实在的是用水……兼并楼兰和大月氏之后,西疆千里黄沙,百姓种地靠天吃饭,牧民逐水而居,苦得很。
如今运河西线一铺,大月氏和楼兰的旱情,算是真解了。
但光有水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