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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机甲掠过山脊,不震云、不惊风,却压得整片天穹都沉了一寸。
山脚寺院里,一群藏地高僧正焚香诵经。
香烟刚升到半空,天色忽地一暗。
老僧抬眼,眉头一跳:“……怎么了?”
旁边年轻些的僧人已脱口而出:“天……裂了?”
不是裂,是遮。
正头顶上,一尊铁铸神躯缓缓横渡苍穹,甲胄泛冷光,秦字铭纹在日头下灼灼生辉。
有位白眉长老眯起眼,忽然低呼:“秦……是中原秦人的机关!”
“秦人”二字一出,满院僧人俱是一静。
谁没听过嬴尘?连这雪线以下最偏僻的寺院,夜里讲经,也常有人提起:“那位大秦监国,不拜神佛,却造得出神佛才有的东西。”
长老合十,声沉如钟:“阿弥陀佛……嬴尘殿下以凡身行圣事,护生民、立规矩、铸重器,是人间之幸。”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伏地。身后数十僧人齐齐跪倒,朝西南方向……那大秦兵神渐行渐远的轨迹,深深叩首。
嬴尘没回头。
他望着眼前连绵雪岭,忽然一顿。
……有气。
不是寒气,不是罡风,是皇气。
真真切切,浓得化不开的皇气,从雪线之下、冰川深处、岩缝之间,丝丝缕缕往上涌,像活物般缠绕着山势,聚而不散。
他心头一震。
《皇帝大道经》修到今日,他见过龙脉奔涌,也引过地气入体,可从没哪回,皇气来得这样厚、这样实、这样……迫不及待。
仿佛整座山都在等他。
他立刻催动天眼通,目光穿透雪幕、冰层、地壳,只看见皇气如海,浩荡无边……再往深里探,却像撞上一层雾,什么都看不透。
和苍龙七宿一样。
念头刚起,他嘴角就微扬了一下。
……莫非集齐七块魔方碎片后,真正的钥匙,就在这山里?
比起打下摩揭陀国,这个念头更让他心头发烫。
那不过是一块地,几座城,几万兵马。
可苍龙七宿背后藏着的东西……才是他穿越来这世间的真正答案。
他按下传声钮,声音平稳:“卫庄,缓攻。”
顿了顿,又补一句:“惊鲵,截住湄公河,拖住他们就行。”
消息传到前线,卫庄正倚在兵神肩甲上啃干粮,闻言挑眉:“缓攻?”
他嚼着嘴里的硬馍,心里却门儿清:公子不急,说明有比打仗更值得盯的事。
拖?当然能拖。
给占婆人三天喘息,他们连刀都磨不利索。
真要翻脸,他扳动拉杆,三息之内,整个王城就能塌成粉。
……不是吹,是实打实的底气。
毕竟现在,他手里的不是兵刃,是规则本身。
......
另一边,湄公河上血浪翻涌。
惊鲵立于兵神足踝处,长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颈侧。她脚下,半渡的摩揭陀军船尽数倾覆,尸首浮沉,河水赤红。
掩日在她身后收弓,箭囊已空。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可眼里全是光。
自从归顺嬴尘,罗网成了私军,她们也早没了“刺客”的身份。
北伐、楼兰,全是他一人破阵、一人定局,她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次不一样。
公子亲手把大秦兵神的操纵权,交到了她俩手上。
不是试用,不是暂代,是“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