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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兵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军衔，感觉有些发怵，连追问都没有，继续查王况他们去了。

两个士兵走过之后，舱内恢复了安静。

邓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你那个舰上，现在有多少人愿意跟你走？”

“核心的十几个，基层的二十几个，还在确认。”

“不算多，但也够用了。”

邓朴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舷窗外匀速后退的星光，

“到了狮子座要先落地，别急着铺摊子，把编队掌控好，编制理顺了，再说其他的。”

李夏应了一声，接下来的一路上，邓朴没有再说话。

舱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和舷窗外偶尔掠过的陨石。

………

运输舰抵达比邻星港时，已经是地球时深夜。

李夏带着两人从货运通道出去，把邓朴和那个随从送到事先安排好的中转站。

邓朴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转过头，赞许的看向李夏：

“你明天就去太阳系星舰制造中心，接收通知会发给你，到了那边出示编码，直接提舰，记住，宜早不宜迟。”

“学生的调动手续......”

“冯越已经跟我说了，之前我想让你加入狮子座是主星防卫舰队，

但我考虑了，第三边防舰队也行，免去了那些蝇营狗苟，你到那边要好好干，争取能尽快帮上我。”

邓朴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李夏的肩膀，示意那个随从跟上后，转身往通道深处走去。

李夏站在通道口，看着那个背影彻底消失，才转身返回恒远。

回到恒远级时已经是地球时零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在身后又依次熄灭。

李夏在舰桥朝里扫了一眼，发现顶层灯光已经调暗了，秦钰应该不在，

只有值班士官坐在下层，正低头翻看航行日志，核对各种参数。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秦钰并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

听见门被识别的声音，往这边看，目光落在他脸上。

“嗯？怎么还没睡？”

“大舰长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呢。”

她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腿从沙发沿自然的垂下来。

李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夹克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笑意。

秦钰看着他的表情问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夏放着美腿不看，反而透过休息室的小舷窗，看向外面的比邻星港。

灯光在黑暗中连成片，远近高低，错落排列，像一片凝固在金属骨架里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