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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这份紧急文件，让他不得不重新对其审视。

楚秉政把文件又从头看了一遍，这些技术联邦当然有，而且比马库斯说的还要更多。

但全都锁在戒备最森严的保险柜中，能接触到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不是因为技术不成熟，恰恰相反，每项都经过反复验证确凿可行。

正因如此才更加不敢碰，每拿出一样，都足以动摇人类文明根基。

孔雀?印第安敢把这些东西摆上谈判桌，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后果了，或者说，他们算准了联邦不敢赌。

一但联邦逼得太紧，孔雀?印第安就再无顾忌，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钉在人类耻辱柱上又能怎么样。

但联邦就不一样了，那些技术一旦扩散，不用十年就会在整个人类疆域遍地开花。

带着记忆的克隆人多点开花，高官记忆可以随意传导转移，一个官员执政几百年，AI再次脱离人类掌控，人脑阵列计算机操控星舰………

病毒意外沾染后，一颗星球或数颗星球，几天内化为死域，经过人类改造和制造的病毒，传染速度几乎难以想象，到时候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都算小事了。

放下文件的楚秉政，抬头看向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忽想起上上位大议长在自传里说过的那句话

“成为联邦大议长，最难的，不是在正确和错误之间选择，而是在两个正确之间，找到更小代价的答案。”

当时他刚看这本书时不以为意，觉得老头年纪大了，爱说些糊涂话，可随着自己在这位置越来越久，他渐渐懂了。

赢了，孔雀?印第安被彻底压服，联邦疆域彻底回归开拓纪元前期。

输了，禁忌技术扩散，人类文明倒退数百上千年，而他楚秉政，就是那个亲手放出魔鬼之人。

就在他思考时，门口那扇千年古木做成的门传来轻轻敲击声，让他收回思绪。

“进来。”

维斯塔斯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表情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

“大议长，军事管理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几位议长也都到齐了。”

“好。”

楚秉政起身，把那份文件拿在手里，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维斯塔斯特跟在他身后半步，压低了嗓音：“大议长，需不需要我先跟几位议长通个气？”

“不用。”

“有些事情当面说，才最管用。”

维斯塔斯特不再多言，日积月累接触下来，他已经摸清楚这位大议长的脾气了，该说话时可以随意点，甚至放肆点都没事。

但不该说话时，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走廊尽头，军事管理会常备会议厅，沉重的橡木门已经敞开，门里灯火通明，几位议长围坐在圆桌旁正在讨论什么。

当楚秉政踏进会议厅，所有人同时起身。

他摆了摆手，走到圆桌主位前，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拍，清脆响声回荡在会议厅里。

“都看过文件了？”

见没有人回答，楚秉政双手撑在桌沿，看向维斯塔斯特秘书长。

“开始吧，先讨论第一个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