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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再次降落在那个被雪半埋的广场上。

设计师还蹲在原地，旁边堆着剩下的行李，看见直升机落下来，赶紧站起来挥手，生怕被落下。

柳飘飘跳下飞机，走过去帮他搬行李。

“就这些？”她看了一眼那几个箱子和袋子。

设计师点头，又指了指旁边一辆被雪埋了一半的旧车：“那辆车……是我平时开的。虽然旧，但挺皮实。要不一起带回去？”

柳飘飘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看直升机，摇摇头：“装不下。直升机没那么大地方。”

设计师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那算了。”

柳飘飘没说话，只是把行李往直升机上搬。

搬完最后一包，她拍了拍手，看着设计师：“行了，上去吧。老陈在机上等着呢。”

设计师愣了一下：“您不一起回去？”

柳飘飘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管家。

陈管家接过来一看，是设计师昨晚连夜列的建材单子。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沙子多少方，水泥多少吨，钢筋什么规格，铁丝网什么型号，后面还标注了建议去哪几个地方弄。

陈管家抬头看着她，表情复杂：“飘飘，你要自己去弄材料？”

柳飘飘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柳飘飘没给他机会，冲他摆摆手：

“你带他们回去，没问题吧？”

陈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没问题。”

柳飘飘又看向设计师：“你媳妇和爸妈都在别墅等着呢，赶紧回去陪他们。”

设计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担忧：“那您……您怎么回去？”

柳飘飘眨眨眼，笑了。

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带着一点神秘，一点嘚瑟，还有一点“你别管了”的意思。

“放心，”她说，“我有办法。”

陈管家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想起早上那架凭空出现的直升机。

他默默收回视线，招呼设计师上飞机。

设计师还在犹豫，被陈管家一把拉上去。

舱门关上，螺旋桨开始旋转。

柳飘飘站在雪地里，冲他们挥了挥手。

直升机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柳飘飘目送他们远去，然后转身，看向那辆被雪埋了一半的旧车。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很冷，座椅硬邦邦的，一股旧车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拧了拧钥匙，发动机哼唧了两声，居然着了。

柳飘飘笑了，拍拍方向盘：“行啊老伙计，挺给面子。”

她开着车，在雪地里慢慢往前挪。

找了一个偏僻的、四周没人的空旷地方，她停下车，跳下来。

四下看了看。

没人。

没有监控。

只有满世界的雪。

她满意地点点头，抬手——

那辆旧车凭空消失了。

然后她又抬手。

另一架直升机凭空出现。

比刚才那架小一点，但更灵活，更适合在雪地里起降。这也是她之前收的，一直放在空间里没用过。

她跳上飞机，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材料单子，扫了一眼地址。

第一个地方，城东的建材仓库。

她发动引擎，直升机再次升空，往东飞去。

身后，那片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一串浅浅的轮胎印，很快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