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种手法,这种风格,这种雁过拔毛寸草不留的作风——太熟悉了。
他把视频暂停,放大画面,仔细看了看仓库里那些空荡荡的位置。沙子、水泥、钢筋、铁丝网,全没了。连角落里那堆破旧的脚手架都没剩下。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摸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说。”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冰刃看着屏幕,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国内那个建材仓库失窃的新闻,看到了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看到了。”
冰刃继续说:“手法很像她。”
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确定?”
冰刃想了想,然后说:“雁过拔毛,寸草不留。连狗都带走了。除了她,没别人。”
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她在国内。”冰刃说。
那头没有说话。
冰刃继续说:“之前那个是假的。真的在这儿。”
那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
冰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请示上级。”
那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冰刃听见了。
“你小子,”那头说,“什么时候学会请示了?”
冰刃没说话。
那头笑够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冰刃看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仓库,想了想,然后说:“盖房子。”
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冰刃重复了一遍:“盖房子。她偷的那些东西——沙子、水泥、钢筋、铁丝网——都是建材。她在加固什么地方。”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她在哪儿?”
冰刃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白,说:“不知道。但应该不远。”
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刃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那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纵容:
“那你就去找。”
冰刃愣了一下。
那头继续说:“找到了,也别惊动她。看看她想干什么。需要帮忙的话——”
他顿了顿。
“自己看着办。”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明白。”
那头挂断了。
冰刃把通讯器收起来,又看了一眼屏幕。
视频里,那个看仓库的男人还在骂,骂得撕心裂肺,骂得荡气回肠。
他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那个在冰岛的雪地里裹着羽绒服喝热可可的女人,想起那个在澳大利亚的港口边叉着腰嘚瑟的女人,想起那个在法国的酒窖里笑得直不起腰的女人。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窗外,雪还在下。
但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