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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个。

五百个。

一千个。

那些集装箱，一个接一个出现，整整齐齐地码在雪地上，排成一片，像一座突然出现的钢铁城市。

营长的嘴张开了。

张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柳飘飘继续往外掏。

粮食，几十吨。

药品，几十箱。

燃料，几十桶。

保暖物资，一大堆。

各种工具，各种设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成一座小山。

掏完，她拍拍手，转身看着营长。

“这些，拿去改。让大家住得舒服点。”

营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眶红了。

柳飘飘往后退了一步。

“哎，别又来这套。”

营长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举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营长没动，继续敬着礼。

柳飘飘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的胳膊按下来。

“听我说，”她看着他，“我能力有限。就这些了。你们得自己努力，活下去。”

营长用力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我还有事。下午就走。”

营长愣了一下。

“不多待几天？”

柳飘飘摇头。

“忙。”

营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柳飘飘转身，往外走。

乔治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他张着嘴，瞪着眼，两只手抱着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上帝……”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老头，回神了。”

乔治没反应。

柳飘飘又挥了挥手。

乔治还是没反应。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没见过世面。”

她一把抓住乔治的胳膊，把他拖着往前走。

乔治被她拖着，踉踉跄跄地走着，眼睛还一直盯着那片集装箱和物资山。

“这……这是……”他嘴里嘟囔着，“这怎么可能……”

柳飘飘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乔治忽然停下来。

他挣开柳飘飘的手，转身往回走。

柳飘飘愣了一下。

“老头，你干嘛？”

乔治不理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物资山。

他走到那些集装箱前面，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皮。

又走到那堆粮食前面，抓起一把大米，在手里看了看。

又走到那堆药品前面，拿起一盒药，看了看上面的字。

他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是真的……都是真的……这不是做梦……”

柳飘飘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抱着胳膊，等着他。

乔治转了一圈，终于走回来。

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柳飘飘看着他，笑了。

“老头，这才哪儿到哪儿？”

乔治愣了一下。

柳飘飘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到了真正的地方，你再惊讶也不迟。”

乔治愣愣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集装箱和物资山。

那些东西，在雪地里静静地立着，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上柳飘飘。

柳飘飘带着乔治，回到飞机旁边。

乔治一路上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

乔治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飘飘笑了。

“一个普通人。”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普通人？普通人能变出一千个集装箱？”

柳飘飘眨眨眼。

“也许呢？”

乔治摇摇头，不再问了。

两人跳上飞机。

柳飘飘发动引擎，飞机缓缓升空。

她往下看了一眼。

营长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这架飞机。

身后，那些士兵也出来了，站成一排，仰着头，看着这边。

柳飘飘收回视线。

飞机越飞越高，那片营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乔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那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

“收来的。”

乔治愣了一下。

“收来的？”

柳飘飘点头。

“世界各地。一个一个收来的。”

乔治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新闻，那些传说，那些关于“大盗”的传言。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就是那个大盗？”

柳飘飘笑了。

“你猜。”

乔治没再问。

飞机继续往前飞。

窗外的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颜色。

乔治忽然想起什么，问：

“你刚才说的‘真正的地方’，是哪儿？”

柳飘飘眨眨眼。

“到了就知道了。”

乔治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飞机继续飞。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望着前方。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

前方，还有更多的地方等着她。

那些五星级酒店，那些豪华家具，那些金马桶——马上就是她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导航。

下一站，纽约。

她笑了。

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有点狡黠。

乔治在旁边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丫头，又在算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