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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博萨递给他一杯水。“大哥,非洲在哪?”
白胡子喝了一口水,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地方。丧彪的男人说那话的时候,眼神像刀子。”
红蝎子看着树上的鸡。“还有几只?”
蓝胡子数了数。“还有三只。”
白胡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破洞。“继续抓。”
养殖场里,鸡飞狗跳。
主卧里,春意盎然。两种画风,同一个月亮。
早上。
柳飘飘睁开眼,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圆形大床上。深蓝色的被褥被晒得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人早走了。她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昨晚的事,还记得。酒,月光,他的手,他的唇。她坐起来,揉了揉腰,有点酸。但舒服。
她洗漱完,下楼。餐桌上摆着早餐。白粥,加红枣枸杞,稠度刚好。一碟小咸菜,两个煮鸡蛋,一杯玉米汁。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顾烨的字——粥在锅里,不够自己盛。鸡跑了,我去看看。孩子们跟白胡子去抓鸡了。
柳飘飘笑了一下,坐下来,喝粥。粥还是热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甜。吃完,洗了碗,擦了手,走出别墅。
养殖场在郊区,食品加工厂旁边。她走过去的路上,看到玉米地边上蹲着几个人。白胡子蹲在最前面,巴博萨蹲在他旁边,红蝎子、蓝胡子、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一字排开。五个孩子也在。老大顾念拿着记账本,老二顾盼抱着书,老三顾怀手里握着石头,老四顾安头上顶着鸡毛,老五顾归按着计算器。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然后她看到了白胡子。白胡子抬起头,绿色的脸上全是黑眼圈,胡子上的金属环歪了好几个,头发里插着三根鸡毛。巴博萨更惨,角上挂着鸡屎,衣服袖子撕破了一条。红蝎子的辫子散了,头发里全是树叶。蓝胡子的光头上有两道红印子,像是被鸡爪子挠的。独眼的眼罩歪了,铁手的铁手上粘着鸡毛,刀疤脸上的疤旁边多了一道新疤——可能是树枝刮的。金牙的金牙上粘着菜叶。
柳飘飘张大了嘴。“我的天呐。”
她看着这几个人。本来就长得难看,经过这一夜的摧残,更难看了。白胡子的脸绿得发黑,巴博萨的脸绿得发灰,红蝎子的脸红得发紫,蓝胡子的光头红得发亮。独眼的那只独眼布满了血丝,铁手的铁手卡了壳,刀疤的疤在抽搐,金牙的金牙在抖。
还有鸡毛。神他妈的鸡毛。白胡子头发里有鸡毛,巴博萨角上有鸡毛,红蝎子辫子里有鸡毛,蓝胡子光头上粘着鸡毛。独眼的眼罩上粘着鸡毛,铁手的铁手指缝里夹着鸡毛,刀疤的疤旁边贴着鸡毛,金牙的金牙上粘着鸡毛。
“你们……昨晚抓了一夜?”
白胡子点头,声音沙哑。“抓了一夜。鸡上树了。上树了,不下来。”
“抓到了吗?”
“抓到了。十只鸡,全抓到了。但有一只又跑了。又上树了。我们又爬树。抓到了。又跑了。”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系统9527在她脑海里笑了。“宿主,鸡好像就是喜欢在树上。”
柳飘飘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鸡喜欢上树。但他们不知道。”
系统又笑了。“现在知道了。”
白胡子站起来,腿一软,又蹲下去了。他伸手,从头发里拔出一根鸡毛,看着那根鸡毛,眼神空洞。“丧彪,鸡为什么上树?”
柳飘飘看着他。“鸡喜欢上树。天生的。”
白胡子愣了一下。“天生的?”
“天生的。鸡的祖先叫原鸡,生活在森林里,晚上睡树上。家鸡虽然被养了几千年,但上树的本能还在。你把它们关笼子里,它们不习惯。一有机会,就上树。”
白胡子看着手里那根鸡毛,沉默了很久。他活了五万多年,从不知道鸡喜欢上树。他把鸡毛插回头发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破洞。
“那怎么办?”
柳飘飘想了想。“把笼子加高。上面盖网。鸡飞不出去,上不了树。”
白胡子点头。“加高。盖网。”
他转身,带着那几个人,走进养殖场。巴博萨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红蝎子跟在后面,边走边梳头。蓝胡子跟在后面,摸着光头。独眼、铁手、刀疤、金牙跟在后面,一瘸一拐,一摇一晃。
五个孩子跟在后面。老大拿着记账本,记下了加高笼子的材料费。老二抱着书,查鸡的习性。老三握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鸡”字。老四头上还顶着那根鸡毛,没摘。老五按着计算器,算加高笼子要花多少积分。
柳飘飘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这群人,嘴角弯着。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蓝色的天空下,希望城在长高。养殖场里的鸡在叫,鸭在嘎,鹅在哦,猪在哼。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