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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看了看蹲在旁边的狗,狗摇着尾巴。又看了看远处的公鸡,公鸡正在打鸣。他缩了缩脖子。
巴博萨也被鹅拧了。拧在腿上,隔着裤子都疼。红蝎子也被拧了,拧在胳膊上,红了一块。蓝胡子伸手去摸鹅头,鹅一口拧在他光头上,嘣的一声,鹅嘴弹开了,蓝胡子的光头红了。鹅愣住了,可能没想到这个脑袋这么硬。
柳飘飘走进牛棚。牛拴在槽上,正在吃草。白胡子牵牛,想把牛牵到外面晒太阳。牛不动。白胡子拉绳子,牛还是不动。白胡子使劲拉,牛低下头,用角顶了他一下。白胡子被顶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它不走路!”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牛脾气,犟。”
白胡子看着牛,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把绳子递给巴博萨。“你牵。”
巴博萨牵牛,牛也不动。红蝎子牵,也不动。蓝胡子牵,也不动。独眼牵,铁手牵,刀疤牵,金牙牵。牛纹丝不动。柳飘飘走过去,拿起一根玉米杆,在牛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牛迈步了,跟着她走了出去。
白胡子看着她的背影。“她拍一下就走。我们拉半天不走。”
巴博萨点头。“牛认人。”
柳飘飘走进羊圈。羊在吃草,白胡子走过去,想摸羊头。羊低下头,用角顶了他一下。白胡子又被顶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羊也顶人!”
“羊顶人。正常。”
白胡子坐在地上,看着那只羊。羊也看着他,嘴里嚼着草,眼神无辜。他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走出羊圈。
“丧彪。”
“嗯。”
“我想回玉米地拔草。”
柳飘飘看着他。“拔草不用脑子。养牲畜要脑子。你选哪个?”
白胡子想了想。“拔草。”
柳飘飘叹了口气。她转身,看着养殖场里那群被鹅拧、被牛顶、被羊撞、被鸡啄、被鸭戏的人。白胡子手背红了一块,巴博萨腿上有鹅拧的印子,红蝎子胳膊上青了一块,蓝胡子的光头比平时更亮了。独眼被鸡啄了眼角,铁手的铁手上粘着鸡屎,刀疤被羊顶了屁股,金牙被鹅拧了金牙——金牙差点掉了。
柳飘飘闭上眼睛。“简直是没眼看。”
系统9527在她脑海里笑抽了。“宿主,慢慢来。他们连字都不认识,你指望他们一次学会养牲畜?鸡上树,鹅拧人,牛不走,羊顶人。这都是正常现象。地球上的农民,也是从不会到会。摔过跟头,被顶过,被拧过,才学会的。”
柳飘飘睁开眼,看着那群狼狈的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走进养殖场,从白胡子手里拿过饲料桶。
“看好了。喂鸡,先倒饲料,再倒水,再铺稻草。顺序不能乱。”
白胡子看着。“先倒饲料,再倒水,再铺稻草。”
“记住了?”
“记住了。”
柳飘飘把桶递给他。“你喂。”
白胡子接过桶,走进鸡舍。先倒饲料,再倒水,再铺稻草。顺序没乱。他走出来,站在柳飘飘面前。“对了没?”
“对了。”
白胡子笑了。笑得很难看,但很开心。
柳飘飘又教他们赶牛。拿玉米杆拍屁股,不疼,但牛会走。白胡子试了,牛走了。他又试了,牛又走了。他笑了。又教他们赶羊。不要从前面摸,要从后面摸。白胡子试了,从后面摸羊头,羊没顶他。他又试了,羊还是没顶他。他笑了。
又教他们躲鹅。鹅伸脖子的时候,手缩回来。白胡子试了,鹅伸脖子,他缩手。鹅没拧到。他又试了,又没拧到。他笑了。
柳飘飘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这群人笨手笨脚地学着喂鸡、赶牛、赶羊、躲鹅。被拧了,被顶了,被撞了,被啄了。但没人放弃。她嘴角弯着。
“9527。”
“在。”
“你说,他们学得会吗?”
“宿主,学得会。地球上的人类,从不会到会,用了数千年。他们不需要数千年。他们有你。”
柳飘飘笑了。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蓝色的天空下,希望城在长高。养殖场里,鸡在叫,鸭在游,鹅在拧人,牛在吃草,羊在顶人。白胡子在躲鹅,巴博萨在赶牛,红蝎子在喂鸡,蓝胡子在摸羊。
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