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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想了想。“够了。先把花种下去。其他的慢慢加。”

顾烨把图纸传给机器人。一千台种植机器人，同时开工。翻地、施肥、划线、挖坑、撒种、培土、浇水。一排一排，一片一片，一格一格。机器人在地里忙活，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白胡子蹲在地头，看着那些机器人种花，眼睛直了。“丧彪，种花干啥？花又不能吃。”

柳飘飘蹲在他旁边。“花不能吃，但能看。看了开心。开心了，干活有劲。有劲了，粮食种得更好。粮食种好了，吃得饱。吃饱了，再看花。更开心。”

白胡子想了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

白胡子点头。“很有道理。”

他站起来，走进花园工地，帮机器人干活。他不会用机器，但他会用手。他蹲在玫瑰园的地头，用手把土块捏碎，把石头捡出来，把种子一粒一粒按进土里。巴博萨也来了，蹲在他旁边，也用手种花。红蝎子也来了，蓝胡子也来了，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来了。四万五千人，蹲在万亩花园的地头上，用手种花。有人种玫瑰，有人种牡丹，有人种菊花，有人种兰花。有人种梅花，有人种桃花，有人种樱花，有人种桂花。有人种茉莉，有人种栀子，有人种海棠，有人种杜鹃，有人种茶花。有人挖湖，有人栽柳，有人砌亭，有人铺路。

机器人在地里忙，人在机器人旁边忙。机器快，人慢。但人开心。白胡子种完了一垄玫瑰，站起来，擦了擦汗，看着那片刚种下去的土地，嘴角弯着。

“丧彪，这玫瑰，啥时候开花？”

“三个月。”

“三个月就能开？”

“灵泉水浇着，可能更快。”

白胡子点头。“我等。等花开。开花了，好看。”

柳飘飘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湖边。湖已经挖好了，灵泉水从管道里流进来，清澈见底。她蹲在湖边，把荷花种子一粒一粒按进湖底的泥里。白胡子也蹲过来，帮她把种子按进泥里。

“丧彪，荷花也能吃？”

“莲子能吃。藕也能吃。”

白胡子咽了一下口水。“好吃吗？”

“好吃。莲子煮汤，甜。藕切片，炒着吃，脆。”

白胡子咽了一下口水，把荷花种子按得更深了。

花园种完了。万亩花园，九宫格，九种花。玫瑰、牡丹、菊花、兰花、梅花、桃花、樱花、桂花、茉莉。栀子、海棠、杜鹃、茶花，种在路边。荷花种在湖里，垂柳种在湖边。亭子建在湖心岛上，石桌石凳，等着游客来喝茶。观景台建在花园入口处，等着游客来看花。热气球停在观景台旁边，等着游客飞上天。

柳飘飘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这片万亩花园。光秃秃的，灰扑扑的，种子还埋在土里。但她已经看到了花。红的玫瑰，粉的牡丹，黄的菊花，白的兰花。粉的桃花，白的樱花，金黄的桂花，雪白的茉莉。粉的荷花，绿的垂柳。风一吹，花瓣飘下来，落在小路上，落在湖面上，落在游客的头上。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花香。

“9527。”

“在。”

“花开了，绿星就更美了。”

“宿主，绿星已经很美了。”

柳飘飘笑了。她走下观景台，走回太和殿。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