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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球飞回希望城。缓缓降落，吊篮轻轻触地。五个孩子从吊篮里跳出来，老大的腿在抖，老二的腿也在抖，老三的腿不抖但脸白了，老四蹦蹦跳跳，老五按着智脑算账。白胡子跑过来。“丧彪，怎么样？”

柳飘飘笑了。“好看。你也去试试。”

白胡子摇头。“不试。我怕高。”

“试一次。不试，白来绿星了。”

白胡子咬了咬牙，走进吊篮。巴博萨也走进去了，红蝎子也走进去了，蓝胡子也走进去了。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走进去了。热气球升空了。白胡子闭着眼睛，手抓着吊篮边缘，指关节发白。巴博萨也闭着眼睛，角上的红布条在风中飘。红蝎子睁着眼睛，辫子散了。蓝胡子摸着光头，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大哥，睁眼。”

白胡子摇头。“不睁。”

“好看。真的好看。”

白胡子慢慢睁开眼睛。脚下，绿星铺开了。绿的树，黄的粮，红的花，蓝的湖。白的云，蓝的天。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白胡子张大了嘴。“好看。”

他活了五万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垃圾星的天空是灰紫色的，地面是灰黑色的。绿星的天空是蓝色的，地面是彩色的。他眼眶红了。巴博萨也红了，红蝎子也红了，蓝胡子也红了。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红了。热气球在万亩花园上空盘旋，玫瑰园在脚下铺开，红的花，绿的叶，像一幅画。白胡子伸手，想去摸那片红，够不着。

“丧彪。”

“嗯。”

“这花，叫啥？”

“玫瑰。”

“好看。”

“嗯。”

热气球降落了。白胡子从吊篮里走出来，腿还在抖，但嘴角是弯的。他蹲在地上，看着那片玫瑰园，看了很久。

玻璃栈道也建好了。建在希望城东边的悬崖上。悬崖高五百米，栈道伸出去一百米，地板是透明的玻璃。白胡子站在栈道入口，看着脚下五百米深的峡谷，腿又开始抖了。

“丧彪，这个，我不敢走。”

柳飘飘看着他。“你刚才在热气球上，五百米高，你都看了。这个，才五百米深。一样高。”

“不一样。热气球有吊篮。这个，就一块玻璃。万一碎了……”

“玻璃是星际联邦产的。能抗激光炮。你踩不碎。”

白胡子咬了咬牙，迈出第一步。脚踩在玻璃上，透明的，能看到脚下五百米深的峡谷。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巴博萨跟在他后面，腿也在抖。红蝎子跟在巴博萨后面，腿不抖但手在抖。蓝胡子跟在红蝎子后面，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腿也不抖但脸白了。

白胡子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再走了一步。走到栈道中间，停下来。脚下，峡谷深处有一条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河两边是树林，绿的，密密的。风从峡谷里吹上来，凉凉的，带着树叶的清香。白胡子深吸一口气。“好看。”

巴博萨也走到中间。“好看。”

红蝎子也走到中间。“好看。”

蓝胡子也走到中间。“好看。”

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走到中间。“好看。”

游客们跟在后面，有人走得很稳，有人爬着走，有人闭着眼睛被拖着走。有人走到中间，哭了。有人走到中间，笑了。有人走到中间，蹲下来，摸着玻璃，看着脚下五百米深的峡谷，说不出话。

星际网上，热气球和玻璃栈道的视频又火了。热搜第一，#绿星热气球#，观看人数三千亿。热搜第二，#绿星玻璃栈道#，观看人数两千八百亿。评论区刷屏。“太美了！我要去绿星！”“热气球上看绿星，像在看画。”“玻璃栈道，我不敢走。但我想试试。”“绿星，越来越美了。”

柳飘飘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留言，嘴角弯着。顾烨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图纸。“下一个项目，建什么？”

柳飘飘想了想。“过山车。建在悬崖边上。轨道沿着悬崖走，车在轨道上跑，人在车里尖叫。”

顾烨看着她。“你是要把地球上的游乐场，全搬来绿星？”

柳飘飘笑了。“不行吗？”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行。”

他拿着图纸，走出太和殿。柳飘飘靠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