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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底的动容，却藏都藏不住。

顾烨又烤好一盘，递给守在一旁的老头，轻声问：“大爷，尝尝看，合胃口不？”

老头接过盘子，小口吃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不停点头。

柳飘飘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吃得满嘴鲜香，含混不清地念叨：“好吃是好吃，就是调料太缺了。等以后咱们搜刮到大型超市、调料厂，必须囤满各种调料，到时候再烤，那才叫享受！”

“咱们拼死拼活杀丧尸、抢物资，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打丧尸是一回事，过日子是另一回事，就算末世，也不能委屈了嘴，该吃就得吃，该享受就得享受。”

顾烨闻言，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一边翻烤着鱼片，一边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放心，以后我留意着，见到调料就囤，管够。”

柳飘飘又夹起一大块，吃得一脸满足，扬着下巴说：“那必须的！我年纪轻轻，可不能在吃上受苦，打丧尸已经够累了，伙食必须跟上！”

顾烨将烤好的鱼片，按老弱妇孺优先的顺序，一一分给围过来的幸存者，人人有份，不多不少，公平妥当。

平头哥蹲在他脚边，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呜呜叫着讨要，顾烨笑着掰下一小块，扔到它面前，平头哥一口接住，狼吞虎咽咽下去，又立马仰头张嘴，眼巴巴等着；绿藤也凑到他手边，藤蔓尖轻轻蹭他的手背，撒娇似的讨要，顾烨也细心掰下一小块，递到藤蔓尖上。

柳飘飘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顾烨还在耐心分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理直气壮：“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多攒物资多搞调料，光有盐和蒜可不行，我还想吃孜然、辣椒、芝麻酱、花生碎，越多越好！”

顾烨将最后一块鱼片，递给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放下空盘子，拿起夹子无奈笑道：“好，都听你的，调料的事包在我身上，下次找到物资点，直接给你搬一整箱调料回来。”

柳飘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伙子，你还年轻，正是奋斗的好时候，加油干，我看好你！”

顾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跟领导给下属画大饼似的。”

“大饼也是饼，能兑现就行。”柳飘飘摆摆手，转身往船舱走，刚走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眼神一亮，“对了，明天剩下的章鱼触手，留两根别烤，我试试做刺身，就算没有酱油、醋，蘸点盐也鲜得很！”

顾烨立马点头：“好，给你留着。”

平头哥一听明天还有好吃的，兴奋得在甲板上打了个滚，撒欢似的跑了两圈；绿藤的藤蔓尖也开心地晃了晃，乖乖缠回柳飘飘手腕。

甲板上一片暖意融融，幸存者们端着盘子，围在应急灯旁，有的还在慢慢吃，有的已经吃完，在舔着手指，舍不得浪费一丝鲜味。

小孩子们吃得满脸炭灰，在甲板上互相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从船头传到船尾，驱散了末世的压抑与冰冷。

这时，船尾传来一阵动静，变异鲸在水下翻了个身，猛地喷出一股高高的水柱，明显是在催促柳飘飘，提醒它的“雷电SpA”。

柳飘飘走到船舱门口，回头朝海面翻了个白眼，大声喊：“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马上来！”

她转身走进船舱，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浑身舒爽地走到船尾，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细雷，精准劈向鲸鱼。

鲸鱼挨了雷电，舒服得浑身一颤，巨大的尾鳍狠狠拍打着海面，溅起漫天水花，直接泼洒在甲板上。

正在嬉笑的幸存者们，被浇了一身海水，却没人躲闪，反倒笑得更大声，喧闹的笑声、海浪声、炭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末世里最动人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