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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还有好几处——有人夫妻分离,有人父子各选一方,不是不爱,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为了能给彼此一个安稳的未来。柳飘飘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着,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告别。
等大家分好队,柳飘飘走到码头边,低头看着水面上那只露出背脊的暗红色巨物——是那只变异鲸鱼,它正安安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背脊粗糙,泛着暗沉的光,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等着她。
鲸鱼听到脚步声,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转到眼眶边,瞥了柳飘飘一眼,尾巴一动不动,连个招呼都没打,那表情,明摆着就是“不高兴”。
柳飘飘蹲下来,伸手拍了拍鲸鱼粗糙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真心:“回来了啊,老伙计。这几天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在前面探路,避开那些暗礁和海怪,我们那艘破船,早被掀翻到海里,喂鱼了。”
鲸鱼还是没动,也没甩尾巴,连眼神都懒得给她,那副模样,活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柳飘飘看着它那张蠢乎乎的脸,瞬间就猜到了它在不爽什么——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工具鱼”,又要护着船、探路,又没人陪着它,隔好几天才来一次,来了就电它几下,跟拿它当充电宝似的,随叫随到,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摆脸色了,我知道你不爽。”柳飘飘笑着揉了揉它的脑门,语气放软了些,“港口这边不能没人守着,工人们要靠你护着,海鲜也得靠你和你那鲨鱼小老弟帮忙捕捉。我答应你,以后每次来,都多给你充几次电,电到你满意为止,绝不敷衍你,行不行?”
鲸鱼还是没动,依旧摆着一张“臭脸”。柳飘飘也不墨迹,抬手就一道雷劈了下去,电弧落在鲸鱼的背脊上,鲸鱼的身体轻轻颤了颤,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再来一下?”柳飘飘挑眉,又一道雷劈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道。
这下,鲸鱼终于忍不住了,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巨大的水花“哗啦”一声溅了柳飘飘一身,柳飘飘没躲,任由水花打湿了衣服,嘴角挂着笑意。
“满意了?”
鲸鱼又拍了两下尾巴,水花溅得更高,然后慢悠悠地沉了下去,却没走远,背脊依旧露在水面上,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显然是彻底消气了。
那条鲨鱼小老弟,一直跟在鲸鱼旁边,见老大被电得舒服,也学着老大的样子,浮在水面上,脑袋往柳飘飘这边凑,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在说“我也要,我也要”。
柳飘飘看着它那憨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给了它一道细细的雷。鲨鱼挨了电,瞬间翻了个身,尾巴拍得比鲸鱼还欢,溅起的水花,比鲸鱼的还大,一副“被电爽了”的模样。
柳飘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朝身后的艾萨克挥了挥手:“走了,回主基地。”
众人已经分好了队伍,留在港口的,跟着艾萨克去熟悉干货的制作流程;回主基地的,跟在柳飘飘身后,一个个脸上满是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柳飘飘上了改装越野车,发动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港口的宁静。缠在她手腕上的绿藤,探出细细的藤蔓尖,朝港口的方向指了指,晃了晃,又慢悠悠地缩了回去——没人知道它是想去港口,还是只是单纯地好奇,或许,是在跟鲸鱼和鲨鱼告别。
车队缓缓驶离码头,卷起一路尘土。港口的那些人,站在码头上,默默目送着车队远去,应急灯的昏黄光晕,随着车队的远去,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鲸鱼浮在水面上,看着那辆改装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猛地喷出一股高高的水柱,像是在送别;鲨鱼也跟着喷了一股,只是水柱矮了半截,显得有些笨拙又可爱。
港口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哗啦、哗啦”,单调又绵长,陪着那些忙碌的工人,陪着那只悠闲的羊,陪着这片正在努力复苏的土地。
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收拾干货架子,把昨天捕上来的鱼、虾,一个个处理干净,挂在架子上晾晒,动作不快,但熟练。很快,鱼干、虾干就挂得整整齐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银光,透着一股咸香,那是末世里,生存的味道。
那只从海上带回来的羊,已经彻底适应了港口的生活,被拴在码头边的木桩上,低着头,慢悠悠地啃着地上的野草,偶尔“咩”一声,声音软软的,没人理它,却也活得自在——就像这片港口,就像这些努力活下去的人,平凡,却又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