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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粮仓位置。“他们的粮仓在这里。弹药库在这里。指挥所在中心。异能者住在这几栋楼里，围着指挥所。兵力分布在外围，哨楼、围墙、巡逻路线，都标清楚了。”

顾烨看着地图。“你想怎么办？”

柳飘飘想了想。“先礼后兵。派人去送信，告诉他们，晶核的事各凭本事，古文明遗址各找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惹我，我不惹他们。他们要是来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烨点头。“送信的事让玛丽安排。你亲自去？还是派人去？”

柳飘飘想了想。“先派人去。探探他们的底，看看那个雷克斯到底什么态度。如果愿意谈，就谈。如果不愿意，就打。打也不怕。”

顾烨收起地图。“明天我安排。今天你先休息，累了好几天了。”

柳飘飘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又大了。顾烨躺在她旁边。

“你说，平头哥变那么厉害，以后会不会不服管？”顾烨问。

柳飘飘想了想。“不会。它是蜜獾，不是人。它不会算计，不会背叛。谁对它好，它就对谁好。它是野生的，但不是没良心。”

顾烨没接话。窗外，平头哥蹲在空地上，还在臭美。它舔着爪子上的金光，舔完了又舔，那模样又蠢又得意。绿藤缠在门框上，金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老丁头拄着拐杖站在羊棚门口，嘀咕道。“这基地，越来越不像样了。狗不像狗，藤不像藤。”小羊羔咩了一声。老丁头低头看着它，“你说是吧？”小羊羔又咩了一声。

天快黑了。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食堂飘出饭菜的香味，今天炖的是鱼汤，加了新收的小白菜。人们端着碗蹲在食堂门口吸溜吸溜地喝。

大汉喝得满头大汗，独眼龙喝得鼻子冒泡，光头蝎子喝得烫了舌头还在往嘴里灌。小北蹲在平头哥旁边，把手里的能量棒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它。平头哥来者不拒，吃完了还舔嘴。小北又掰了一块，递给旁边的军犬。军犬接住，嚼了嚼，咽了，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柳飘飘蹲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喝。顾烨蹲在她旁边，也端着一碗。

“明天，派人去北边送信。你留基地，我去。”

“你去？你一个人？”

柳飘飘点头。“我一个人。人多了反而坏事。”

顾烨沉默了一下。“小心。”

柳飘飘笑了。“放心。我最惜命。”

她把汤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看着北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那片土地上，有人在等她。不是朋友，是敌人。她不怕。她的雷，她的平头哥，她的绿藤，她的基地，她的人，都是她的底气。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命。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去厂房看看。老张说真空包装机调试好了，今天试试效果。”

两人朝厂房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从门框上松开，缠回她手腕。那朵金色小花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像一盏小小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