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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力开启，那些店铺、仓库从地面上消失了。锅碗瓢盆、扫帚拖把、毛巾浴巾，全收了。五金工具、蜡烛电池、打火机火柴，一根毛都没留。老张蹲在路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基，已经麻木了。

“老板，你连人家的地砖都不放过？”

“地砖怎么了？地砖也是资源。基地里那些铁皮屋，地面坑坑洼洼的，铺上地砖多好。平整，好打扫，还美观。”

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搞基地还是搞装修？”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基地要坚固，也要舒适。光有铁皮屋，没有地砖，那跟住猪圈有什么区别？”柳飘飘一边走一边念力全开，路边的那些车辆也一辆一辆消失在空间中。越野车、皮卡、货车，虽然大部分已经生锈破烂，但拆了零件还能用。有些车况不错的，加满油还能开。

老张跟在她后面，看着那些车一辆辆消失。“老板，你收这么多车干嘛？咱们又没那么多司机。”

柳飘飘头也没回。“车是死的，人是活的。不会开可以学，学不会可以拆零件。零件用不上可以卖废铁。废铁也能换物资。总比扔在这生锈强。”

老张不说话了。

有几个店铺里还关着丧尸。它们被困在卷帘门后面，听到外面的动静，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哐当哐当响。柳飘飘释放精神力，那些丧尸的动作僵住了，停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平头哥。”

平头哥从她脚边窜了出去，一口咬碎了卷帘门的锁。铁门哗啦啦升起来，丧尸们扑了出来。精神力牢牢控制着它们，不动，不躲，不反抗。平头哥冲进丧尸堆里，一爪一个，晶核掏得飞快。绿藤跟上去，藤蔓分成几股，扎进丧尸脑袋里，晶核卷出来。野狗群也涌了上去，扑向那些丧尸，咬喉咙，撕皮肉，争抢晶核。

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晶核一颗接一颗被挖出来。平头哥吃得肚子圆滚滚，绿藤的金色小花也变得更亮了。

老张蹲在路边，看着那片野狗群啃食丧尸。“老板，你打算把整座城市都搬空？”

柳飘飘看着远处那些倒塌的建筑。“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毁了。毁不掉的，烧了。不能让丧尸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加快脚步，朝城市深处走去。野狗群跟在她身后，灰压压一片，像一支无声的军队。平头哥走在最前面，尾巴竖着，耳朵竖着，金褐色的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闪发亮。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老张小跑着跟上来，喘着粗气。“老板，你等等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

柳飘飘没回头。“跟不上就别跟，在原地等着。我回来接你。”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不不不，我还是跟着你吧。万一丧尸来了，我还能有个伴。”

柳飘飘没接话，踩着碎石和碎玻璃，走进了城市的深处。楼更高了，路更窄了，废墟更密集了。丧尸在街道上游荡，有的被她的精神力定住，有的被平头哥扑倒，有的被野狗群分食。一路走，一路收。建材、车辆、日用品、五金工具，能用的全收了，不能用的也收了。收回去慢慢分类，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就拆零件，零件也用不上的就卖废铁。

老张跟在她后面，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柳飘飘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是人。是机器。永远不会累的机器。

城市的边缘出现了，前面的路被倒塌的楼房堵住了。柳飘飘停下来，精神力探了过去。楼房后面是一片开阔地，再远处是农田和村庄。没有丧尸，没有活人，只有荒草和废墟。

“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她转身，朝来路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暮色中微微发光。野狗群跟在后面，灰压压一片，安静地像一群影子。

老张跟在她后面，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但还是咬着牙跟着。他不能掉队，掉队了就得自己走回去。他可不想一个人走在这片丧尸遍地的废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