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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秘密的朝廷秘闻,你们怎么知道的?”柳飘飘问,语气平淡,但眼神犀利,“烟雨楼再厉害,也只是个省城的青楼。宫里的消息,而且是这么大的消息,你们能打听到?”
老鸨笑了,笑得神秘莫测。“姑娘,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烟雨楼能在省城开二十年,能在三教九流中立足,能让达官贵人都给几分薄面,靠的是什么?不是姑娘漂亮,不是酒水便宜,是消息。消息就是我们的命,就是我们的根。我们在宫里有人,在各部衙门有人,在军中有人,在江湖上更有人。这天下,就没有我们烟雨楼打听不到的消息。”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告诉您,这个消息,是从国师府传出来的。”
柳飘飘眉头一挑。“国师?”
“对,”老鸨点头,“国师大人身边有一个近侍,是我们的人。陛下对国师言听计从,国师说什么,陛下就信什么。棺材子的事,就是国师定性的,说大凶之兆,必须除掉。但皇后娘娘护着,陛下心软了,才改成了打入冷宫。这事儿,国师府的人最清楚。”
顾烨沉思了一下。“皇后和那个孩子,现在还在冷宫?”
“在,”老鸨说,“但能撑多久,不好说。国师那边一直没放弃,三天两头给陛下进言,说棺材子不除,国家必有大难。陛下虽然心软,但也架不住天天念叨。说不定哪天就改了主意。到时候,皇后和孩子的性命,就悬了。”
柳飘飘把银票放在桌上,慢慢推到老鸨面前。“这十万两,是你的了。”
老鸨接过银票,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您还有什么想打听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飘飘站起来。“暂时就这些。对了,那个棺材子,有什么特征?除了眼睛没有瞳孔之外,还有别的吗?”
老鸨想了想。“听说……那孩子的手心,有个胎记。圆形的,金色的,像是……像是太阳。”
柳飘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金色的圆形胎记?
她记得,老六出生的时候,手心里也有一个胎记。但不是金色的,是紫色的。而且不是圆形的,是闪电形状的。
不是老六。
但那金色的圆形胎记,她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她想不起来了。
顾烨也站了起来。“冷宫在皇宫哪个位置?怎么进去?”
老鸨摇头。“二位,这个我就不能说了。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您二位要打听消息,我卖。但您要是想闯皇宫,那是掉脑袋的事。我要是把路线告诉您,那就是共犯。这个罪名,我担不起。”
柳飘飘看着她,没说话。
老鸨又笑了。“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另一个人。那个人,能帮您。他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姓李,叫李德全。他在宫里的地位极高,什么都知道。您要是能找到他,别说进冷宫,就是见皇上都有可能。但他这人……胃口很大。比我还大。”
“多少钱?”柳飘飘问。
“不要钱,”老鸨摇头,“他要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他是个阉人,但偏偏对炼丹感兴趣。他一直在找一味药引,据说能找到就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那味药引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她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对了,叫‘天雷之心’。据说是被天雷劈过的某种矿石,内含天地灵气。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柳飘飘愣了一下。
天雷之心?
她空间里好像有一块。
被九道天雷劈过的石头,混沌之雷的结晶,黑乎乎的,拳头大小,一直扔在空间角落里吃灰。
那玩意儿,能换一个太监总管的帮助?
她忍住没笑,声音平静。“行,我知道了。多谢。”
两人离开雅间,下楼,穿过大厅,走出烟雨楼。
阳光刺眼,柳飘飘眯了眯眼睛。运河的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几艘画舫停在水面上,有女子在船头弹琴。
顾烨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柳飘飘跟上去,拉了他一把。
“你怎么看?”她问。
顾烨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那个棺材子,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但那个金色的胎记,你有印象吗?”
柳飘飘皱着眉。“有,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是老六,老六的胎记是紫色的闪电。”
“我知道,”顾烨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棺材子里生孩子,死而复生,没有瞳孔的眼睛,金色的胎记。这些加在一起,不像是个普通的故事。局长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又在搞鬼?”
柳飘飘沉默了很久。
“不管是不是,”她最终说,“得去看看。万一呢?万一跟孩子们有关呢?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去。咱们已经找了三年多了,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顾烨点头。“那就去京城。去皇宫。找那个李德全。”
柳飘飘摸了摸空间里的那块黑石头,嘴角弯了起来。
天雷之心,她有的是。
但能不能换到消息,那是另一回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烟雨楼,老鸨正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朝她挥了挥手。
柳飘飘没理她,转身走了。
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运河水的腥味和远处炊烟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京城,皇宫,冷宫。
一个棺材里出生的孩子,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后,一个找了十几年天雷之心的太监总管。
这个古代维度,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