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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石室的墙壁上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痕迹——像是用什么东西在岩壁上划过的线条,排列密集,方向不一。
柳飘飘站在石室中央扫视了一遍那些痕迹的分布和深度,发现大部分线条都是平行的,间距接近,深度也差不多,像是用同一件工具反复划过,留下的痕迹相当一致。
她在石室角落里发现了一小块边缘整齐的石板,跟北边石室里那几片石板的材质相同,但表面没有刻字。
她把这块石板也收好,没有在石室里多作停留,沿原路返回,然后走向西侧那道拐弯的光纹终点。
西侧的方向跟北边和南边都不一样。光纹在接近采石场边缘时拐了一个弯,绕开了一片低洼地,最终停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方形石头旁边。
柳飘飘用脚踩了踩那块石头周围的土,石头边缘的泥土颜色跟周围一致,不像是近期被翻动过,但石头本身表面有几道比较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边缘较硬的东西刮过。
柳飘飘弯腰检查了一下石头周围的土层,拔开草丛,用靴子边沿清了清表面的浮土,没有发现类似石板的铺装结构。
她站起来,用手在石头表面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接口或活动缝隙。
石头是实心的,边缘嵌在土里很深,不像是人工放置的标记,倒像是一块被水流搬运至此的天然石块,只有表面那几道较新的划痕显得有些不协调。
她把手收回来,没有再深入探寻。“西边这边没有明显的入口或结构,只找到一块石头。”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袖袋里那几块石板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厚度和排列顺序一致,然后收好,“不过可能到齐了。”
返回驿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柳飘飘在桌边坐下,把三处位置找到的东西依次摆出来——北边石室里的几片刻字石板,南边石室里的无字石板,还有西边那块表层带划痕的石头旁边捡到的一片边缘锋利的石片,像是从什么器具上脱落下来的,形状不规则,但边缘有几道平行排列的磨痕,像是经过某种程度的加工。
“三处位置,对应的是三件不同用途的物品。可能每一件的用途都不一样,具体该怎么用,还得参照地图和薄册上的说明来确认。”
柳飘飘说着,把那些零散的东西在桌面上简单分成了三堆,挨个看了一眼,然后把它们收回到袖袋里,和之前的东西放在一起,关上抽屉,在床沿坐下来,“先休息。明天再说,现在光线不够,先把地图和薄册再过一遍。”
夜深了,驿站院子里最后一盏灯也被吹灭了。柳飘飘还在灯下坐着,旁边那盏油灯的火苗压得很低,只照亮了桌面上巴掌大的一块区域。她把那几片刻字石板并排摆在桌面上,按着边缘的弧度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们之间的纹路在拼接后形成一条连续的弧线。
石板上的符号笔画简单,但排列不规律,有些符号之间隔着明显的间距,像是刻意留出了空白。柳飘飘看了一会儿,把薄册翻到后面几页,找到了一页画着相似符号的页面,比对着看了几遍,确认石板上的顺序跟薄册上标注的排列方式一致。她把石板按照这个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又退后半步看了一回,然后把石板收起来,放回袖袋里。
她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偶尔吹动窗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驿站院子里的马偶尔打个响鼻,又安静下去。她靠着床板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睡着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柳飘飘把那些物品重新整理了一遍,在桌上依次摆放好,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系紧包袱带子,推门走出了屋子。
驿站院子里已经有早起的驿卒在走动,有人正从井里打水,水桶磕在井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柳飘飘没有多停留,从侧门出去,沿着昨天走过的那条路再次走向采石场。
清晨的采石场跟昨天差不多,碎石堆在晨光下呈现出灰白色的轮廓。柳飘飘走到北边的碎石坡前蹲下来,把昨天石板所在的位置重新翻开,确认石板还在原地没有移动过,然后把那几片刻字石板取出来,放在碎石坡底部的石板上。
她按照昨晚排好的顺序把石板依次放好,在石台表面拼成一个完整的圆环,拼好之后,石板与石板之间的接缝几乎看不出来。她把那面小铜镜取出来放在圆环中央,圆环表面与铜镜底部接触的位置逐渐亮起一层浅淡的光,光线沿着圆环的纹路扩散开来,然后在圆环边缘处汇聚,形成一道窄窄的、大约一人高的光柱。光柱维持了十几息后开始变淡,然后消散,石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在拼合线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光渗进了石板的纹理里。
柳飘飘把石板和铜镜收好,站起来走向南边的岩层。她沿着岩层底部走了一遍,确认那道裂缝还在,便侧身穿过去,走进了那间石室。这次她没有急着寻找什么,先站在石室中央,把昨天取走的那块无字石板放回原位,又沿着石室的墙壁摸了一遍,在墙角的暗影深处发现了一处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凸起。
那凸起比周围的岩石颜色略深一些,形状不太规整,像是一小块突出的岩核,边缘被磨得很光滑。柳飘飘摸到之后没有立刻去处理它,先绕着石室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类似的凸起,也没有明显的刻痕或标记,才回到墙角蹲下来,把那块无字石板重新移开,用手沿着那处凸起的边缘摸了一圈。凸起表面光滑,像是被反复触摸过,边缘有一道细窄的缝隙,像是可以按压下去。她用拇指按下去——凸起向内沉了大约一小段距离,然后停住了,没有回弹,像是卡在了某个深度。
石室的地面在她按压之后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窄窄的裂缝,沿着地板的纹路延伸开来。裂缝不深,大约一指深,像是沿着预制板之间的接缝被重新激活了。柳飘飘用手探了一下裂缝底部的深度和走向,指尖触及的区域很浅,感觉像是自然形成的石缝。她用手指沿着裂缝边缘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它确实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节理,没有人工嵌入的结构或暗槽,便站起身来,拍掉手上沾的碎屑。
她在裂缝边缘蹲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变化,然后站起来,从袖袋里取出那面小铜镜,把它嵌进裂缝末端一处略宽的位置,让铜镜的边缘卡住裂缝两侧的岩石。铜镜固定好之后,裂缝没有再扩张,像是一个稳定的标记,记录了这一处节点已经被激活过的状态。
她退出南边的石室,走向西侧那块半埋的方形石头。她蹲下来,用那小块边缘锋利的石片沿着石头表面边缘刮了几下,刮掉一层薄薄的表层土之后,露出石头侧面一道不太明显的暗色线条。线条很细,颜色比石头深一些,像是一条被嵌入石头表面的细线。她沿着线条的走向看了一遍,发现它在石头侧面拐了一个弯之后消失在底部。
她把那小块石片沿着线条的方向划了一遍,线条没有改变颜色或宽度,像是在石头表面被固定住了。她站起来,又看了一遍那块石头整体的轮廓和它的埋入深度,确认没有其他明显标记,然后从袖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沿着那道暗色线条的路径走了一遍,戒指的光泽在线条表面没有明显的反射变化,像只是沿着一道普通的纹路划过。
她把戒指收好,在石头旁边蹲了一会儿,等待是否有后续变化。风从采石场上方吹过,把地面的细沙吹起一层薄薄的尘雾,又落回原处,周围没有出现新的痕迹。她站起来,转身走回驿站的方向。她回到驿站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石板、铜镜和其他物品逐一收好,确认顺序无误,然后靠在床板上,回想了一下今天在三处节点依次放置物品的过程,判断下一步可能需要重新调整石板之间的排列顺序,才能让中央区域的光线强度达到足以照亮目标结构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