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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也走过来,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看了一遍:“像是整体结构的基座。
石板表面的纹路刻得比令牌上更精细,像是经过二次修整,边缘的打磨痕迹与上面的刻痕呈现不同的加工阶段,像是先刻好后再打磨的。”他沿着纹路的走向走了一遍,“如果令牌是索引,那这块石板可能是用来固定令牌的基座。”
柳飘飘沿着纹路的走向又看了一遍,在石板表面正中央的位置找到一处与令牌底部轮廓一致的浅槽。
她沿着浅槽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它的大小和深度与令牌底部的轮廓吻合,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块令牌,沿着浅槽的走向放进去,令牌的边缘与浅槽的轮廓完全贴合,像是一块被精确切割过的拼图块。
令牌卡入浅槽之后,没有完全落到底部,像是还差一点才能完全贴合。她又沿着令牌边缘调整了一下角度,但令牌没有继续下沉。
“这道浅槽的深度比令牌的厚度略浅一些,像是令牌只有一部分需要嵌入。”她沿着令牌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和浅槽之间的间隙已经收窄,无法再继续下压。“那可能不是用于固定的位置。”
她弯腰把令牌取出来,沿着岩壁边缘又走了一圈,在靠近右侧边缘的位置,手指触到了一处略微凸起的区域,比周围的石面高出大约半指。
她沿着那道凸起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它是一个独立的构件,和石板表面的纹路不是同一层结构。
然后她用指尖沿着那道凸起的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构件微微下沉了一小段距离,像是被按入了一个预设的槽位,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内部结构正在咬合的低响。石板表面沿着纹路的走向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她站起来,退后半步,看着石板表面沿着浅槽边缘浮现出一层浅淡的光。光线的颜色偏冷,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流动,像是一层被点燃的脉络正在沿着石板表面铺展开来,在浅槽周围形成了一圈闭合的发光轨迹。
令牌沿着那道浅槽的走向亮起,像是被那层发光脉络重新激活了,边缘的纹路也开始跟着亮起来,沿着令牌的边缘逐段亮起,然后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继续延伸。
那层光在石板表面流动了大约十几息之后,逐渐减弱,像是一层被缓慢关掉的照明系统正在逐段熄灭,恢复成石板原来的颜色。
柳飘飘弯腰把令牌从浅槽里取出来,令牌边缘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不烫手,但能感觉到从内部传来的持续温热,像是一层被传导的能量正在缓慢地透过金属表面向外扩散。
“令牌亮了,连接通路是通的,但还缺最后一步才能打开。可能是需要特定的时间,也可能是需要光线照射的角度。”
顾烨走上来,沿着石板边缘又走了一圈:“也可能是令牌在这个位置放置的时间不够长。如果这件物品需要与石板接触足够长的时间才能完成激活,那可能需要把令牌留在浅槽里一段时间,而不是放进去就取出来。”
柳飘飘把令牌握在手里:“等明天再试。”她沿着来路走回岔路的方向,弯腰穿过那道石门,沿着通道走回地面。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岩壁边缘的碎石晒得微微发烫,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升温的稳定层,正在逐渐替代她在矿道中感应到的那阵余温。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柳飘飘再次站在了那块石板前面,令牌沿着浅槽的走向放进去,边缘与浅槽贴合的位置立刻亮起一圈细窄的光痕。
令牌在浅槽中持续亮着,光痕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缓慢扩展,覆盖了整块石板表面的纹路,像是一层正在被点燃的脉络。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那层光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走完了最后一圈,在浅槽边缘汇合,形成一道完整的闭合光路。
石板表面沿着光路的走向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石板底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结构正在松动。石板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窄的缝隙,沿着石板的轮廓扩展,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开口。
柳飘飘蹲下来,沿着那道开口边缘摸了一遍,确认它是稳定的,然后双手扣住石板边缘,沿着开口的方向向上抬起。
石板沿着预设的轨道缓缓升起,露出下方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向下倾斜,边缘的石阶表面平整,像是被修整过。空气从通道内部涌上来,干燥而温暖,带着一股像是被密封了很久的气息。
柳飘飘侧身沿着石阶走了下去。石阶比她预想中更长一些,底部的地面平整,踩上去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弹了几下才消失。通道尽头是一间方形的空间,墙壁和地面都打磨得很光滑。
她在空间中央站定,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在正对入口的墙壁前停下来。墙壁表面刻着一幅与令牌背面一致的路线图,但更详细。
她沿着那些线条的走向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处转弯和分支的位置,然后沿着墙壁边缘走了一圈,在墙角处的地面上看到一块颜色比其他石砖略深一些的石砖。
她蹲下来,沿着那块深色石砖边缘摸了一圈,感觉它比周围的石砖略高一些,像是被重新安装过,没有完全对齐。
她把骨簪取出来,沿着石砖边缘的接缝插入,沿着接缝的方向缓缓移动。骨簪沿着接缝滑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住了。
她沿着接缝的方向继续移动骨簪,到达石砖侧面一处略微松动的接缝处,沿着那道接缝的走向轻轻撬动了一下。石砖沿着接缝的方向微微松动,然后被她沿着边缘提了起来。
石砖下方露出一个一掌深的凹槽,凹槽底部放着一只旧木盒,盒盖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灰,像是被放置了很久。
她把木盒取出来放在地面上,沿着盒盖边缘摸了一遍,没有发现锁扣或封条,然后轻轻掀开了盒盖。里面放着一卷用旧布包好的东西,像是被小心地保存着,布面已经发脆了,她沿着布的边缘小心地展开,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纸。
她把纸卷取出来展开,上面画着一幅路线图,标注了几处节点和标记,每一个节点下方都用细小的字写着对应的说明。
她沿着路线图的走向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在图纸边缘处停住了——那里画着一个她之前没有见过的符号,与之前见过的那幅地图末端的位置形状相似,但多了一笔,像是一处地点坐标的标记。她沿着符号的形状走了一遍:“这像是矿道最深处的位置。”
她小心地把纸卷起来,用旧布包好,放回木盒里,然后沿着石阶走回地面。她弯腰穿过那道石门,沿着岔路走回宗门的方向。
晨光已经从山脊后面漫过来,把她走过的路径染成一片暖金色。她走到岔路和主路交汇处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矿道入口的方向,然后转身沿着主路走回宗门。
她走回住处之后,把那卷从木盒中取出的纸在桌面上铺开,指尖沿着那条标着符号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影,像是在确认这个方向是否与地图上的位置一致。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纸卷,沿着折痕小心地叠好,放进袖袋里。然后她走到门口,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远处矿道方向的草木正在风里缓慢地摆动,把那些已经走过和尚未走完的路段全都收进同一片阳光里,等待着下次被她的脚步重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