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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一段,停在一面墙壁前。墙壁中央嵌着一块颜色偏浅的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地图——和那卷图纸上画的一样,但更大,线条也更粗,像是被放大过的版本。
她沿着地图的走向看了一遍,在末端处看到那个标记,边缘的线条比图纸上多了一个转折,像是绘制者在最后一笔之后又补加了一小段,像是又有了新的延伸方向。
她沿着那道转折的走向用指尖走了一遍:“图纸上的标记到了末端就停了,但这里多了一小段,像是绘制者在完成地图之后又发现了新的路径。”
“那可能不是新增的路径,而是原先的路径在绘图时被省略了一截,后来被补上。也可能是记录者画完之后才想起来,顺手补了一笔。”
柳飘飘沿着那道转折的走向又看了一遍,确认了它的长度和方向,然后沿着地图的路线走回起点。“明天带上拓印工具,把这面墙上的地图完整地拓下来,带回去再研究。”
她沿着来路走回地面,弯腰钻过那道石门,沿着岔路走回宗门的方向。
暮色正从山脊后面漫过来,把他俩走过的那条岔路染成一片暗金色的暖光,像是正在为明天的出发留出余量,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柳飘飘就背着拓印工具站在那道石门前了。晨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门槛上铺开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把门框的轮廓照得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
她弯腰钻过石门,沿着通道走到那面刻着地图的墙壁前面,把背囊放在脚边,从里面取出裁好的纸和炭条,沿着墙壁边缘走了一遍。
墙壁表面的地图线条在晨光中比昨天更清晰一些,像是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来之后,把那些细密的刻痕照得更深了。
她把纸沿着墙壁表面铺平,用炭条沿着纸面轻轻涂抹。纸张贴上石壁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墙壁表面的温度比周围的岩壁略高一些,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外传导着热量。
她放慢动作,沿着地图的走向逐段涂抹,把那些线条的位置一一拓印到纸上。当她涂抹到地图末端那个新增的转折时,炭条在纸面上停住了——那道转折比她预想中更长,延伸到纸张边缘之外。
像是绘制者在完成最后一笔之后,又沿着同一方向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已经超出了原初地图的覆盖范围。
她放下炭条,沿着那道转折延伸的方向,用手在墙壁边缘摸了一遍。墙角的转角处也刻着一道类似的线条,走向与正面那道线条一致,像是被有意延伸过来的。
那道线条在拐过转角之后,沿着侧面的墙壁继续延伸了一段,在墙角的暗处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一个极浅的凹痕中。
那个凹痕的轮廓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敲击过,边缘处有一些细密的磨损痕迹,像是一块被长期使用过的东西留下的印记。
顾烨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也看了看那道凹痕:“像是一个被磨损过的接口,边缘的使用痕迹和外力留下的破损不同,是长期磨损形成的。原本固定在这里的部件可能已经被取走了。”
柳飘飘沿着那道凹痕的边缘用指尖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形状和深度,然后用纸沿着那道凹痕的边缘又拓印了一遍。
当她把纸从墙壁表面揭下来,看到那道凹痕的轮廓清晰地印在纸上,与她手里的那几件物品中的一件的尺寸相近。“凹痕的轮廓和那枚指环的尺寸接近,像是被长期按压形成的。”
她沿着来路走回地面,穿过那道石门,沿着岔路走回宗门的方向。阳光已经从山脊后面升起来了,把整条岔路照得通透明亮,像是正在为她手中的拓片和那道凹痕的形状让出一条完整的对照路线。
回到住处后,她把拓印好的纸在石桌上铺开,又取出那枚指环,沿着纸上那道凹痕的轮廓比了一下。
指环的边缘与拓印轮廓的弧线在弯曲幅度上接近,但并不能完全贴合,像是同一套模具在不同阶段的翻版。她把指环放在拓印纸旁边,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同一时期留下来的,但使用方式不同。”
“那可能是凹痕对应的部件已经遗失了,也可能是它原本就不是为指环准备的,而是另一种更细长的工具留下的。如果是后者,那骨簪的尺寸更接近。”柳飘飘沿着骨簪的边缘摸了一遍,然后把它沿着拓印纸上那道凹痕的轮廓放上去,骨簪的末端与凹痕的走向基本一致,边缘贴合的位置还差一小段才能完全闭合。“骨簪的尺寸更接近,但还差一点。”
“那可能需要把令牌也放上去试试。”她沿着令牌边缘走了一遍,令牌的厚度和凹痕的深度一致,像是原本就被设计成用来卡入这个位置。她把令牌沿着那道凹痕的轮廓放进去,令牌的边缘与凹痕的内壁贴合得很紧,像是原本就在这个位置待过。
“令牌卡进去了。”柳飘飘沿着令牌边缘又摸了一遍,“像是一直被固定在这里,直到某一天被取走了。”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把院墙边的草叶压向一侧,又松开了。她站起来,把令牌和拓印纸收进空间里,和之前那几件物品放在一起,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中逐渐模糊,正在等待明天的光线重新亮起,把那些尚未拼合的断面照得更加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