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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蜍也终于蹦到了地方,蹲在九尾狐旁边气喘吁吁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条小蛇还活着!活的赤鳞蝮比死的值钱十倍不止——它活着的时候毒腺能够持续分泌新的毒液,跟养殖一个道理!
柳飘飘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条正在微微挣扎的赤鳞蝮。它确实比普通蛇类看起来更加精致——鳞片的排列更密更整齐,每一片都泛着通透的红润光泽,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蛇类的灵性。它
被九尾狐按着头部不能动弹,但身体在持续轻微地扭动着,尾巴尖正在缓慢地摆动,像是还在试图找机会逃跑。
活的确实比死的好。柳飘飘点了点头,伸手探入空间,从物资箱里翻出一个大小合适的透明密封容器。容器底部铺着一层细润的沙土和一截小树枝,侧壁有透气孔。
她把容器打开放在地上,示意九尾狐松爪。九尾狐松开爪子的瞬间那条赤鳞蝮猛地窜了出去——但柳飘飘的动作比它更快,在它启动的同时已经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它的七寸位置,把它拎起来放进了容器里。
容器盖子扣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那条赤鳞蝮在容器里窜了几圈,确认无法逃离之后,盘在了那截小树枝上面,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透明壁面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收入囊中。柳飘飘把容器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不错,今天收获挺丰富。
小魔王啃完了第三串蛇肉,嘴角的油渍被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然后站起来走到柳飘飘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角,仰头看着她,用一种正式的语气说:我也想去抓一条那样的,红色的。
柳飘飘低头看着他:你刚才不是已经抓了好几条了?
那些是灰色的。小魔王认真地说,红色的更好看。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能当饭吃。小魔王纠正她,红色的肉更好吃。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正经八百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去找吧。找着了拿来让顾叔叔给你烤,别生啃了。
小魔王得了这句话之后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朝着丘陵的方向冲去,速度比他刚才跑来跑去的时候又快了半拍。
魔君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口蛇肉,心满意足地靠在一块石头上摊开四肢,目光跟随着小魔王跑远的背影:这小崽子越来越精神了。刚捡到他的时候那副蔫蔫的样子我还以为活不长呢,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玄鳞把手里最后一根竹签放在旁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吃了那么多蛇肉,能量补充上来了自然有劲。他现在正处在成长期,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输入,身体状态恢复得很快。
丧彪也吃够了,蹲在烤架旁边把最后残留的油星舔干净,然后摇了摇尾巴站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魔界的天依然泛着那种灰蒙蒙的光晕,分不清时辰,但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在悄然变化着,像是一天之中某个阶段正在过渡到下一个阶段。
咱们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丧彪说,吃完休息够了就得继续走。这条路的方向指向的区域越来越偏了,再往深处走会遇到什么东西我也说不准。但总比在原地耗着强。
柳飘飘也从靠着的岩石上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目光扫了一圈正在散落坐着的众人——顾烨正在收烤架,魔君正懒洋洋地从石头上爬起来,玄鳞已经站好了准备出发的姿势,远处小魔王的身影正朝着回程的方向跑来,手里还真的抓着一条细细的红色蛇影。
泥鳅终于从那场贪吃蛇的盛宴中停了下来。
整片洼地里的蛇群已经被它和众人清得差不多了,那条原本的眼镜王蛇身体比原来粗壮了将近一圈,腹部有明显的起伏波纹正在缓慢平复,泥鳅盘在洼地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消化着刚才吞进去的所有战利品。
柳飘飘朝着洼地中央喊了一嗓子:泥鳅——走了!
那条盘在石头上的眼镜王蛇缓缓抬起头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吐了吐信子,用一种慵懒而满足的声音回了一句:来了来了——等我缓一口气——撑着了——
柳飘飘看着它那个慢腾腾挪动的样子,摇了摇头,转回了队伍的方向。小魔王已经跑回来了,手里举着一条细细的红色赤鳞蝮,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柳飘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行,收着。回头让顾叔叔给你烤。
小魔王满意地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尖牙,把那红色小蛇小心地递给了柳飘飘收进了空间容器里。
一行人重新整队朝着丘陵方向出发。烤架被收进了空间,残余的灰烬被踢散掩埋,洼地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被清理过的蛇群残骸散落在草丛间。队伍沿着丘陵之间的缓坡稳步前行,每个人的步伐都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像是那群蛇的热量和油脂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每个人身上的能量。
柳飘飘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顾烨走在她右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自然的并肩尺度。她偏头看了看顾烨,他的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线条分明,嘴角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吃饱之后自然而然浮现的松弛弧度。
你刚才说的那个练烤串的事儿,柳飘飘开口了,练了多久?
顾烨偏头看了她一眼:两三个月。每天晚上练,练坏了大概四五十斤肉。
四五十斤?你就练个烤串练废了四五十斤肉?
前期火候掌握不好,经常烤焦。后期调味料比例没调好,有的太咸有的太淡。但练到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基本稳定了。
柳飘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回头把那四五十斤肉的账算上,我从空间里给你补出来。
顾烨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扩大了一点,然后又收了回去:不用补。当时练的时候孩子们也跟着吃了不少,不算浪费。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在队伍中间,前后各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响在风中微微飘散。
丘陵的地势在稳步抬升,前方的视野正在变得更加开阔,那些灰绿色和深褐色交错的植被覆盖在山丘表面,像一块被揉皱的旧毯子正在缓慢铺展。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新的轮廓——一道蜿蜒的、深色的痕迹横亘在视野尽头,像是一条巨大的缝隙或者裂谷正在切割着地表的连续性。柳飘飘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方向,指环上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前面有情况。她说。
队伍的速度略微放慢了一些,但没有停下来。所有人同时朝着那道深色痕迹的方向看过去,各自的脚步在大致一致的速度中稳步前移着。
柳飘飘的目光锁定在地平线尽头那道蜿蜒的痕迹上,心里默默评估着那道痕迹的宽度、深度和可能的成因。
小魔王走在她腿边,手里攥着一根还没吃完的烤蛇肉竹签,一边走一边小口啃着上面残余的肉渣。
泥鳅盘在蟾蜍背上被它驮着走,整条蛇身因为吃得太撑而略显迟钝。九尾狐走在队伍的侧翼,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一行人朝着地平线上那道深色痕迹的方向稳步前进着。
丘陵在他们脚下逐渐升高,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种不同于之前区域的干燥气息,混着细碎的矿物微粒和泥土的咸味。
那道深色痕迹正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像是大地的一道裂口正在缓慢张开。
柳飘飘的步伐很稳。她的指环上的雷光不再闪烁了,保持着一个稳定而低亮的状态,像是一盏正在提前点亮的路灯。
她不知道那道裂口后面有什么,但她知道方向没错——队伍里所有的直觉和判断都指向那个方向,像是有一根隐形的线正在拉着他们朝那边走。
那就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