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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的目光落在空间入口的方向:出去吧。学习一下经验。看看它们在外面面对那层魔雾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万一哪天咱们自己也遇上了,至少知道该怎么办。
柳飘飘朝着空间入口走了过去,她的步子不急不缓,走了两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空出来的牌桌,桌面的麻将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散落状态,像是正在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回归,也许是很多年后的归来,也许只是这些人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某一个下午。
空间入口打开的时候,外部的空气裹着一层更紧实的湿度涌了进来。
那种湿度和普通的树冠晨露不同,其中带着一股冷涩的金属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散后又凝聚过无数次的能量残留。
柳飘飘站在入口处往外看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那层依然存在的、在树冠外围持续翻涌的暗色雾气,它的边缘比两天前更加接近树冠的屏障层了,几乎贴着那些最外层的叶片游走,像是一条正在试探屏障厚度的活物。
而她的视线往近处回收的时候,看到了那四个被扔出来的人正站在枝条通道的不同位置。
丧彪站在最前面靠近屏障边缘的位置,它的身体微微前倾着,正在盯着那层贴着叶片滑过的魔雾观察它的纹理和能量构成。
魔君紧贴着丧彪的后腿站着,姿态带着一层我要靠近看但也随时准备后退的谨慎。
魔王站在另一根平行的枝条上,他保持着孩童的形态但角尖上的暗红色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像是在用自己的能量场感知那层魔雾的成分。
玄鳞站在靠后的位置,她的目光在魔雾和周围树冠环境之间来回移动着,像是在同时观察多个参照点来构建一个完整的判断框架。
柳飘飘从出口出来后站在了枝条通道的后端,她靠着树干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面前正在发生的情景。顾烨站在她旁边,两人的位置在树冠的绿色光晕中形成了一道不显眼的观察轮廓。
丧彪往前又走了半步,它的爪尖已经接近了屏障最外层的边缘,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碰到那层正在翻涌的暗色雾气。
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像是在隔着屏障嗅那层雾气的味道,然后它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雾气内部某种频率很低的声音。它停下来听了几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它不只是魔气。
魔君从它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还有什么?
里面有一种细小的活物。丧彪说,在雾里游来游去的,像是虫子。个头很小,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数量极多。它们在一起游的时候形成了一种频率,就是我现在听到的那种声音。
魔君的身体微微后撤了半寸:那你还站那么近。
隔着屏障它们过不来。丧彪没有后退,而且它们的行动方向是沿着屏障表面横向游动的,没有尝试穿过来。像是在沿着树冠的轮廓找缝隙入口。
魔王站在旁边的枝条上,他的暗红色光芒在接触到那层魔雾的气息时闪烁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能量和那层雾气的构成产生某种共振。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雾里有声音。像是有东西在说话。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朝着魔王的方向集中了注意力。魔王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层雾气上,他的角尖上的光正在以某种不太规律的频率明灭着,像是在接收着一组正在持续传输的信号。不是语言。是一种……节奏。像是心跳,但比心跳更慢,比心跳更深。
丧彪偏过头看了魔王一眼:你能听清它在说什么?
听不清。魔王说,像是一种感觉。它在吸引什么东西过去。
丧彪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了一下,像是在把魔王那句话放进自己的判断体系里和刚才观察到的那些信息进行比对,然后它转回头来朝着屏障方向又说了一句:那这棵树挡住了它。它进不来,就只能在外面积蓄。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
玄鳞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平稳而锐利:它会试着把树根挖穿。从
柳飘飘靠在树干上安静地听完了这些对话,她没有出声加入,只是把每一个片段都收进了脑子里。
她看到丧彪还在观察那些贴着屏障游动的细小生物的运动轨迹,魔王的角尖依然在持续闪烁,魔君已经从丧彪后面探出更多身体来跟着一起看那层雾了,玄鳞正在沿着枝条走了一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屏障覆盖的范围和薄弱点的位置。
她偏过头看了顾烨一眼,顾烨也正在观察着前面的那些动静,他的目光在丧彪的爪尖和屏障边缘的接触点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那层雾气的流动速度和屏障的响应方式。
树冠的绿色光晕持续地亮着,把那些正在屏障边缘观察和讨论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底色中。
柳飘飘依然靠着树干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丧彪的肩膀落在那层雾气上游走的暗影上,觉得那幅画面里有种混合了紧张和某种被观察到的沉着的东西,一层正在缓慢成形的经验正在被灌入她自己的感知系统,而那些关于冒险和应对的更直接的东西还在等着被写成更完整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