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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落地之后已经转向了下一具骷髅，动作流畅而专注，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柳飘飘看着那具散落的骨架，刚想说还挺利落的，她的视线就被骨架旁边正在发生变化的东西拉住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碎骨正在重新移动。碎骨之间的拼接过程带着一种细密的咔嗒声，像是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逐一吸引回原位。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具刚才被打散的骷髅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完整的骨架恢复得和被打散前一模一样。

好家伙。柳飘飘的声音带着一层这还真的能重复出现的意外，这还能无限刷经验啊？

顾烨也注意到了那些正在重组的骨架，他的目光从重新站直的骷髅身上移到了那些正在继续前进的其余骷髅身上，语气带着正在估算的严谨：咱们的等级低，慢慢来。先找准一个下手。

柳飘飘把右手中那把从空间里取出的短刀调整了握持角度，她的雷光从指环蔓延到刀身上，在金属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流动的蓝白色电弧纹路。

那些电弧在刀身上跳跃着，把刀刃的边缘包裹在一层细密的能量层中。她握住刀柄朝着最近的一具骷髅跨出了一步，刀身上的电弧在接触到那具骷髅的肱骨时发出了持续的爆裂声，骨骼表面在电弧的冲击下出现了密集的裂纹，但没有像魔王那样完全粉碎，而是呈现出一道道正在延伸的裂口。

柳飘飘收回刀的瞬间补了一脚踹在那具骷髅的膝关节侧面——那具骷髅的腿骨从关节处错位折断，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倾倒在地上，散落成几截断骨。那些断骨在落地之后迅速重新组合，不到十秒已经拼回了原本的形态。

柳飘飘喘了口气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打散又重组的那具骷髅，又看了一眼魔王那边的方向。

魔王已经连续打散了同一具骷髅三次了，每一次打散之后不到五秒就会重新拼好，效率比柳飘飘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还要快出一截。

他站在那具正在重组的骷髅面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转向了另一具距离更近的目标。

魔君正在和两具骷髅周旋着，他的身形比之前灵活了一些，那把短刃在他手里划出一道道暗色的弧线，每一次触碰骨骼表面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切口。

魔君的步伐在持续的短促移动中逐渐形成了一套节奏，他的角度选择正在变得越来越精准。

丧彪蹲在战场边缘没有动。

它看着那些正在被反复打散又重组的骷髅，耳朵转来转去的像是一台正在接收信号的微型观测站，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那些骷髅重组的模式和速度。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那种扫动的节奏带着一种正在看戏顺便总结经验的悠闲。

柳飘飘又砍了一具骷髅之后退回到顾烨旁边，刀身上的电弧已经比刚才稍微弱了一些，呼吸也比之前重了几度：这东西打散了还会重组，像是打不完一样。

顾烨手里那把短刀也沾了不少骨粉，他的刀法比柳飘飘更节省体力，主要攻击关节和骨骼的连接处，虽然同样无法彻底消灭那些骨架，但每一次出手造成的破坏都至少能延缓重组的节奏。

他收刀之后看了一眼正在远处重新集结的骷髅队列，他的声音被压到了只有柳飘飘能听见的厚度：它们的核心不在骨骼里。在外面。

柳飘飘顺着顾烨的目光方向看过去，在她重新观察那些正在重组的骷髅时，注意到它们重组的节奏确实不是同步的。

每一具骷髅重组的速度有快有慢，最慢的那具比最快的慢了将近一倍。

那种速度差异没有规律，就像是有某种独立于骨架之外的线缆正在以不同的长度供给着不同的骨架单元，而那些线缆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队列后方一片看起来像是被翻动过的灰白色土层。

她的目光在锁定了那片区域之后停住了。她的指环上的雷光重新亮起了一层新的波纹，刀刃上的电弧在她重新调整了握持角度之后恢复了刚才的亮度。我知道它们在消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