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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蹲在旁边看着魔王落地的姿势和方向,它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既然你们都下去了那我也不能在上面待着的语气接上了话:你们打,我下去看看。说完它又从蹲姿切换成了站姿,朝着裂缝方向又迈了一步。
玄鳞站在裂缝口外面看着里面那些正在汇聚的身影和正在扩散的蓝白色亮光,她安静了一拍,然后她的声音从裂缝口传下来,像是一道被压缩过但依然清晰的信号:你们打吧。还是我去吧。说完之后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裂缝边缘的光线交界处。
几息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那片地下的湿润苔藓层上。
柳飘飘的雷光在暗色空间里形成了一圈可移动的光源范围,照亮了周围的岩壁和地面结构——这片地下空间比从缝隙口看到的感觉要大得多,像是一个被拓宽过的天然洞穴,四壁的质地呈现出灰褐色和暗红色交错的沉积层纹理,像是经过多次水流冲刷和矿物质渗透形成的复合结构。
丧彪蹲在柳飘飘左侧,它正用一种你们怎么全都下来了的审视目光扫着周围那些陆续落地的同伴:一个两个的,说好了上面打,结果全跳下来了。
魔君正在弯腰拍自己衣摆上沾的苔藓碎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不也一样的理直气壮:你不是也下来了。
我是下来看着你们,怕你们把好东西糟蹋了。
玄鳞站在最外围的位置,她的目光正在扫描洞穴的岩壁走向和地面上的痕迹分布,声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正在进行的客观判断:你们都在们就全困在这了。
魔王蹲在苔藓层的边缘探着头在看洞穴深处的一条通道,那里面比他们所在的区域更暗,连雷光都照不到尽头,通道的入口宽度大约能容两人并排进入,两侧的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纹路。他看了几秒之后回过头来,语气带着一种已经下来了那就往前走的明确:那就不让它们下来。
柳飘飘从苔藓层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攥过的脚踝确认骨头没事,然后把雷光的光圈扩大了范围,照亮了那条通道的入口和周围的地面。她注意到那些暗色纹路在她扩大照明范围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纹路的颜色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浅了一度,像是在用某种光学层面的方式回应着外来光源的照射,又在她把雷光收回正常亮度之后迅速恢复了原本的色调。
那些骷髅兵的动作是从上面的土堆发出去的,信号源头在那颗石球上。柳飘飘说着朝着通道入口走了两步,但石球本身是一个发射器,真正控制它们的核心不在地面上。
丧彪也站起来跟上了她的步伐,它的耳朵转了一下方向,像正在捕捉通道深处的某种声音信号: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拽我下来的那些手臂不是从石球的方向来的,是从更深处。柳飘飘站在通道入口处侧身往里看了一会儿,它们把我拖下来的目的是让我走这条路,不是让我死在半路上。
顾烨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他在柳飘飘说话的时候已经用短刀的刀背在通道入口的岩壁上敲了两下,听了一下回声的扩散范围。那些回声在通道内部传播的距离比他预想的更长,像是一个结构正在前方持续延伸着,没有被任何隔断物阻挡。通道不短,深度也在持续下降。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他的短刃已经重新出鞘了,刃面在雷光中反射出一道细窄的亮光。他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带着那种我准备好了的语气:走吧。下去看看有什么。
魔王走在队伍的中段位置,他保持着自己的孩童形态没有变回真身,暗红色的角尖在雷光边缘泛着微弱的红光。
玄鳞走在队伍末尾,她的步伐像是每隔十几步就会用手指在两侧的岩壁上划一道细痕,那些痕迹在暗色的壁面上留下了一道道不明显的亮线。
柳飘飘走在最前面,雷光在通道中稳定地亮着,前方的通道壁面在她走近的时候持续呈现出那种接触到光就会变色的纹路变化,颜色从暗红过渡到浅褐再过渡回暗红,像是通道本身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她的接近。
她的步伐保持着适中而稳定的速度,手中的雷光在她每次呼吸的间隙中都保持着稳定的亮度,通道在她面前持续延伸着,把每一次脚步的接近都转化为更深处的等待。
而那些纹路和暗色的核心轮廓还在更靠里的地方等待着,像是一层层正在慢慢打开的外壳正在展开它们的内部结构,把所有进入者引向一个尚未标明形态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