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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蜍蹲在草地上,它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抬升的地形轮廓上,声音低沉:走了这么远,总算到了。
魔王蹲在草地边缘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暗绿色植被的边界线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形成的判断:终点就在前面。
柳飘飘站在草地上,用手把裤腿上残余的水分拧干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前方那道正在接近的地形轮廓,它在河对岸的视野中呈现出比远观时更具体的细节——
那是一条沿着河岸线方向延伸的深色地带,像是由岩石和植被共同构成的混合体,两者的边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界线,向着河流方向缓缓延伸。
她站在那里没有急着往前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衡量那段距离和那段路程需要的时间,感觉到脚下的草地正在从湿润的河岸状态向着更干燥的方向过渡。
丧彪蹲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它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用一种已经确定了方向的语气开口说:沿着河岸走一段,然后往右拐。那个人也是这样走的。
柳飘飘沿着河岸的方向走了将近两刻钟。河岸边的植被在持续变厚,从最初那种稀疏的草地逐渐过渡成一片由灌木和草丛共同构成的覆盖层,地面的颜色也随着距离的变化而略微加深,从湿润的暗色调向着更深的绿色过渡。
她走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河流的走向,河水的流速在河岸弯曲处变得更加平缓,像是正在接近河流本身的一段平直延伸区。
在走到一处河岸弧度明显放缓的位置时,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有一条明显的地面痕迹,像是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从河岸方向切入前方那道正在抬升的地形,朝着一道狭长的山坳方向延伸。
那条痕迹的宽度和深度都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像是一段被长期使用的路径。
她没有急着转向,而是站在那条痕迹和河岸交汇的位置,先确认了一下两侧的地貌特征,又蹲下来检查了地面上那些痕迹的轮廓和覆盖在表面的沙土层的状态。
她直起身来沿着那条痕迹的方向走了进去,那道入口在接近路径起始端的位置逐渐收窄,然后在前方约十几步的距离处再次扩开,通向一处被植被部分掩盖的浅沟。
队伍沿着那条痕迹的方向穿过收窄段之后,那道浅沟的宽度刚好能够容纳队伍排成单列行进。
两侧的植被在浅沟的边缘形成了天然的遮挡,从上方看过来不易被发现,但阳光仍能斜斜地照进沟底,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温暖的光线分布。
沟底的土层比河岸边更加坚实,像是经过了长期的踩踏和压实,表面的纹理呈现出规则排列的细密条纹,像是一段已经被反复走过很多次的路段。
魔君走在队伍中段,他走了一段之后侧头看了看浅沟两侧的植被密度和沟壁的高度,然后用一种正在分析地形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这条沟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水冲刷过后又被人为拓宽过,沟壁的坡度调整过,底部的落差也大致均匀。
柳飘飘没有回应,但她的步伐在听到魔君那句话的时候没有放慢,保持着和之前同样的节奏。
她在浅沟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前方的沟道正在逐渐变浅,两侧的植被也在逐步降低高度,像是正在从一条隐蔽的路径回归到更加开阔的地形中。
她走出浅沟出口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缓坡的顶部,面前是一片被日光完全照亮的地面,视野的开阔程度比她在浅沟中行走的任何一段都更加宽远。
她能看见远处的山脊线正在以一种稳定的幅度升高着,像是正在接近某个山体的核心区域。
丧彪从她身后走出浅沟,在缓坡边缘蹲下,目光越过前方那片开阔的谷地,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持续抬升的山体轮廓上。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衡量距离的语气开口了:那条山脊线的高度比从河对岸看到的更高,像是随着我们接近还在继续升高。
玄鳞走上来站在缓坡边缘看了看四周的地形,视线在谷地两侧的边界和远处山体轮廓的交汇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她收回目光,侧过头来说了一句:谷地中部有一道颜色偏浅的带状区域,像是被反复踩过后形成的硬质地表,从这边的坡面一直通到远处的山脚附近。
柳飘飘的目光顺着玄鳞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片浅色带状区域确实在谷地的地表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走向,从她脚下的缓坡边缘开始,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路线贯穿整片谷地,一直延伸到远处山脚处的一个入口状凹陷中,像是正在用那道持续的浅色脉络把视线引向更深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