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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被打磨过的骨片,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刻痕,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了;
一根偏短的木制手柄,一端已经被握得光滑发亮,像是长期被人握在手里使用过;还有一件用细绳串起的小型挂饰,由几片形状相似的深色石片串联而成。
柳飘飘在那块扁平岩石前面蹲下来,目光落在那几样物件上。她没有立刻伸手去碰,而是先看了一圈它们的排列方式和放置角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们之间的位置关系。
那几样物件的排列呈现出一种规律性,像是被人刻意摆放的,间距相等,方向一致,都指向空地南侧那道更低矮的出口。
她伸手拿起那枚骨片,举到眼前借着光线的角度仔细观察表面那些刻痕——那些刻痕比她在沿途收集的其他物品上的刻痕更浅,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磨损和风化。
她又拿起那根木制手柄翻看了一下,两端都有被长期握持后形成的深色痕迹,像是一件被频繁使用过的工具。
她放下那两件东西,看向那串用细绳串起的深色石片挂饰。
那些石片的形状相似,厚度也相近,像是从同一块原石上切割下来的,每一片都经过细致的打磨,边缘光滑,没有毛刺。
她把挂饰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感觉到石片之间那层被时间的颗粒和指腹反复打磨过的质地,像是被人长时间挂在身上,随着行走和活动不断摩擦着。
这些是留给他人的。
丧彪在空地边缘蹲着,目光落在那几样物件上,他在不同路段都放了东西。像是要确保每个走到这里的人都能在自己行进的路途中遇到一些能够连接前后路程的信物。
柳飘飘把那些物件逐一收进空间里,和之前沿途收集的物品放在一起。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南侧那道出口的方向走了出去——出口外面连接着一条比前面经过的通道更加宽阔的路径,路面的质地也呈现出一种更深沉的颜色,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反复踩踏和压实,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光亮的质地。
她的目光落在路径两侧那些粗大的藤蔓上,它们的高度和密度都比之前的峡谷中更加集中,像是被刻意引导着沿路延伸的路径,在视野中持续向前延伸。
路面两侧的藤蔓密度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每一段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像是在整个地形的布局中被有意识地编排过。
那些藤蔓的形态和前面峡谷中的一样,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深绿色纹理,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像是被水汽长期浸润过的表面.
每一处分支的角度都经过调整和平衡,延伸的方向也保持着和前一段相同的节奏。
柳飘飘走着走着,感觉到路面的质地正在缓慢变化。
最初的硬实岩层正在逐步过渡成一种更柔软的表面,像是被一层细密的地衣和腐殖层覆盖着。
那些地衣的颜色偏浅,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偏灰的色调,表面有一些细密的不规则纹路,像是被水流的沉淀物反复覆盖过,每一处纹路的走向都和地形的起伏保持着紧密的关系。
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目光捕捉到了路径侧前方的一个细微变化。
那里的藤蔓分布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和周围那段藤蔓的密度相比,那个缺口位置的藤蔓间距明显更宽,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从那片区域的藤蔓之间挤过去.
在反复的挤压和探入中改变了它们的排列方式,使那几根藤蔓改变了自己原有的朝向和弯曲度,让那段路径的侧方形成了一处可供观察或通过的间隙。
丧彪在她身后也注意到了那个缺口。它放慢速度,停在缺口外侧的藤蔓边缘,侧头朝里看了看.
然后用一种正在形成判断的语气说了一句:有东西从这里进去过。缺口边缘的藤蔓被压向两侧,不是被折断的,更像是被持续通过时推开的。
柳飘飘拨开缺口边缘的一根藤蔓,侧身从那个缝隙中挤了过去。
缺口后的区域比路径上的亮度更低一些,像是一片被藤蔓和岩壁共同遮蔽的小型空间,日光被藤蔓的叶片过滤成一束束细碎的光线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由明暗交错构成的图案。
她站定之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略微下陷的自然洼地里,地面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湿润苔藓,踩上去的脚感软而厚实,像是积累了很多年形成的。
在洼地的中央,有一小片被翻动过的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躺卧或者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