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泉眼。”她蹲下来用手探了探水流的温度,比空气更凉,带着一股地底特有的清冽气息。她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水珠,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那处泉眼位于丘陵之间的一个凹地边缘,周围有几棵低矮的树木,树冠不算大,但枝叶密集,在风中形成了一层持续波动的绿色屏障。
魔王走到泉眼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水流涌出的石缝感受了片刻,然后用正在判断的语气说了一句:“水压稳定,流量也稳定。这处泉眼应该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周边的植被都是依靠这股水流生长的。”
丧彪在泉眼下游的方向停下来,低头嗅了嗅水流经过的泥土和草叶,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附近没有其他动物的活动痕迹。这处水源可能不常被大型动物使用,像是被某种方式保护着的。”
柳飘飘在水源旁边站了一会儿。
她注意到泉眼旁边的地面上有几块被放置过的石头,排列方式和之前那些标记点的风格一致,但更加简朴,像是被匆匆摆放在那里之后就没有再动过。
她在石块之间发现了一片被压平的干树叶,树叶上的刻字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几道笔画。
她蹲下来把那片树叶拿起来凑近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很短的字:“水从这里走,人从那边走。”
她站起来,顺着那行字指的方向朝东边看了一眼。前方的丘陵在泉眼之外继续延伸着,但在更远处的位置,丘陵的起伏正在逐渐拉平,连接到一片更加平坦的开阔地带。
那片开阔地带的地表覆盖着一层比丘陵上更深的植被,颜色从灰绿过渡到深绿,像是水分条件更好的区域。
而在那片深绿色带的尽头,地平线正在和天空的边界形成一条持续而柔和的过渡线,像是一整片新的地形正在那个方向等待着被走近。
柳飘飘把那片树叶放回原处,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东边那片开阔地带继续走了下去。
风在她的行走中持续从身后吹来,把她的衣摆和手杖的尾端朝着同一个方向推着,像是在用自身的存在为她接下来的每一步提供着一种无声的推动。
身后的队伍在泉眼旁边短暂停留之后陆续跟上了她的步伐,沿着那条被水脉和草被共同标注出来的路径,朝着丘陵之外那片正在铺展开来的开阔地带继续移动着。
河岸边一棵低矮树木的树干上,双臂抱在胸前。
她从进入这片谷地之后话就一直很少,但她一直在观察,从定居点的建筑布局到河岸两侧的植被分布,再到远处那片缓坡的地势走向。
柳飘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开口了,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一贯的平静和简练:“走吧。已经走到这了。”
柳飘飘听到这句话之后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把目光从队伍中的每个人身上收回来,转向了东边那片正在被日光铺满的缓坡方向。
那片缓坡的地势在远处持续抬升,坡面上覆盖着一层比谷地中更浅的植被,颜色从深绿过渡成一种被日晒和风吹共同作用形成的灰绿色调。
缓坡的顶端和天空的边界线形成了一道柔和的过渡,像是一片正在等待被走上去的开阔地带。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在手里,准备迈步的时候,一阵风从缓坡的方向吹了过来。
那阵风比她预想中更强一些,带着一种不同于谷地湿润气息的干燥触感,从她的正面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和衣摆同时推向身后。
风穿过河面的时候在水面上掀起了一层细密的波纹,把原本平静的水面揉成了一片持续流动的细碎光点。
柳飘飘在那阵风中站稳了脚步,感觉到手杖在风中有了一种轻微的震颤,像是它在回应着风的频率。她把杖尖重新点在地面上,稳住重心,朝着那片缓坡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草被在风中持续摆动着,每一根草叶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又弹回,形成了一片正在持续流动的绿色波纹。
身后的队伍在那阵风中重新调整了队形,每个人都在风中稳住了脚步,然后跟着她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她穿过河岸边的草被地带,走到谷地东侧那片缓坡的坡脚处停下来。坡面的土层比谷地中更厚实,踩上去的时候脚感更加松软,像是长期被植被覆盖和根系的生长所疏松。
坡面上有一条不太明显的路径,宽度大约一步,从坡脚一直延伸到坡顶,路面上的草叶被踩踏得比周围更短更密,像是被反复走过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