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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兜矿石在坡脚的碎石垫层上稳稳停着,藤蔓兜的表面被矿石的重量撑出了饱满的弧度,兜口的扎绳在持续受力中绷得紧紧的。
柳飘飘站在坡脚旁边把其中一只兜子的扎绳重新紧了一遍,然后把另一只也检查了一下。
矿石在兜子内部的分布比她预想中更均匀,每一块都紧紧贴着相邻的,没有明显的滑动空间。
“这两兜够炼两炉。”
魔君从坡面上走下来的时候裤腿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岩屑,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屑蹲下来看了看兜子的承重状态,“藤蔓兜比麻袋结实。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麻袋用不了几趟就磨穿了,藤蔓兜能反复用,破了还能补。”
玄鳞从后面走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备用的藤蔓,她把那根藤蔓放在坡脚的石板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兜子底部的磨损程度。
兜子的底部在滑道上摩擦了一路之后藤蔓的纤维层被磨出了一层细密的毛边,但内部的承重结构没有出现断裂的迹象。
“再走两趟就得换新的。藤蔓的寿命比麻袋长,但不是用不坏的。”
柳飘飘蹲下来把其中一只兜子的矿石分装进了空间里,另一只兜子留给魔君和顾烨各自背了一部分。
她装完矿石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岩屑,朝着山坡上方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平台边缘那道被撬开的凹槽在午后的偏斜光照中投下了一片持续的暗色轮廓,周围被剥离下来的片状岩石在平台边缘堆成了几堆灰白色的碎石垛。
像是这座山坡刚刚做完一次持续开采的标记。
魔王从坡面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从空腔中取下来的小型金属样本。他在坡脚停下来把样本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
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块样本的品位比之前所有矿石都高。拿回去先放着,以后要做精细东西的时候再用。”
魔君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块样本,用一种带着估算的语气接话了:“这块能打一把小刀。巴掌长的,刀刃薄,专门用来削东西那种。”
“你就知道打刀。”玄鳞从坡脚站起来。
“我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
“你打的刀后来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卷刃的!跟我的手艺没关系!”
玄鳞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这个微小的动作确认某种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丧彪从山坡上走下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段从坡面边缘捡来的细藤蔓,它把那截藤蔓放在坡脚的石板上,然后蹲下来舔了舔前爪上沾着的岩屑。
它舔完爪之后朝着谷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田里的苗比早上更高了。南边沙土地那排种子的胚根也拱出来了。”
柳飘飘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朝着谷地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被开垦出来的田地在午后的偏斜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的翠绿色,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的苗和种子已经比早上离开的时候更加舒展。
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
河流的水面在偏斜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傍晚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谷地方向迈出了步子。
身后的队伍在坡脚短暂停留之后陆续跟上了她的步伐。
魔君背着那只装了矿石的藤蔓兜子走在队伍侧后方,步伐比上山时更加轻快;
顾烨走在她右侧偏后的位置,手里攥着那块从空腔中削下来的小型金属样本;
玄鳞走在队伍中段,手里还攥着那根备用的藤蔓;
魔王走在队伍末尾,他的身形在傍晚的偏斜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暗色轮廓;
丧彪走在侧翼的碎石带上,爪子在坡面上踩出的印记比人更浅更密。
走到坡脚的时候柳飘飘在那片天然滑道的末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山坡上的凹槽和平台边缘的碎石垛在傍晚的光照中已经缩成了一片持续的暗色轮廓,和周围被植被覆盖的山体表面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