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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从田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他蹲下来开始在南侧沙土地的空位上补种那些匀出来的小苗。

他的动作比顾烨粗放一些，挖坑的间距更大，但每一株苗栽下去之后他都用手在根部周围按了按，确保土壤和根系贴合紧密。

他栽了几株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整体的排列效果，然后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批苗比之前种下去的种子出的还多。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撒下去的种子能出一半就算好的，这地方种子撒下去跟往水里扔东西似的，出得拦不住。”

“那你以前撒种子的地有多差。”玄鳞从田边走过。

“不是地差，是种子差！魔域东边的种子都是老品种，退化得厉害。这地方的种子是野生的，活性高。”

“你以前种的种子后来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退化的！”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小铲子蹲回田里继续补种。

玄鳞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田边看了看南侧沙土地上正在进行的间苗和补种工作。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南边这片地的出芽率比北边高，但苗的整齐度不如北边。沙土地的土质不均匀，有的地方沙层厚，有的地方沙层薄，出苗的间距就不太一致。北边深色土壤的墒情均匀，苗的长势也更整齐。”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他走到田边把样本放在石板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南侧沙土地上那层正在被均匀化的浅绿色和北侧深色土壤上第一批苗的生长状态。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两片田地的苗高和叶色上扫了一遍，然后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南边苗的颜色比北边浅。沙土地的养分不如深色土壤足，苗长起来之后需要追肥。”

柳飘飘从田边站起来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魔君的方向看了一眼。

魔君蹲在田里正在补种最后一碗小苗，他听到魔王的话之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接话了：“肥的事我知道。北边深色土壤那边挖排水沟的时候翻出来不少腐殖层，堆在田边还没来得及用。明天把那些腐殖土碾碎了撒南边这片田里就行。”

“那今天就先把苗间的匀了，明天追肥。”柳飘飘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从谷地东侧的缓坡上方持续倾泻下来，把整片谷地从东到西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见，中央深色土壤上第一批苗已经长到了小腿的高度，南侧沙土地上那层浅绿色在间苗之后变得更加均匀。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顾烨把碗里最后一株苗栽完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整体的排列效果。他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壶灵泉水，在每一株新移栽的苗根部浇了一小圈水。

灵泉水渗入土壤的时候在根部周围形成了一层持续湿润的暗色痕迹，苗的叶片在接触到水分之后微微舒展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新的环境。

他浇完最后一株之后把水壶收回去，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移栽的苗缓过来之后长势不会比原地的差。灵泉水帮着定根，成活率能高不少。”

柳飘飘在田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整片谷地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缓慢地运转着。

她把目光从田地上收回来，朝着北侧山坡的方向看了一眼。

矿脉的露头在午前的光照中泛着一层偏灰的浅色，被撬开的凹槽和平台边缘的碎石垛在偏斜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暗色轮廓。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火塘方向走了回去。火塘里的火焰在午前的空气中持续跳动着，铁锅里的热水在加热中持续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在火塘旁边坐下来把手杖横放在腿上，感觉到一上午间苗和移栽积累的疲惫正在从四肢末端缓慢地向着身体深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