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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老百姓都信了,买鸡蛋的时候特意问是不是马寡妇家的。
刘樱桃去镇上赶集,都听见有人在背后念叨,气得她回家脸都白了。
“这马桂英也太过分了!咋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刘樱桃气得眼圈都红了,“咱的蛋啥样大伙都知道,她咋能这么造谣!”
王立柱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王立柱语气平静,“她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你等着,用不了几天,就有她哭的时候。”
“为啥啊?”刘樱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光想着降价抢客户,根本没把控品质。为了压低成本,饲料肯定用最便宜的糟糠,甚至可能跟赵老四一样,喂点促蛋素。”
“蛋品质上不去,老百姓买一次上当,第二次就不买了。店铺卖不动货,自然就不会再进她的蛋。”
王立柱胸有成竹。
做生意靠的是品质,不是靠低价和造谣。
靠歪门邪道抢来的客户,迟早得吐出来。
正说着呢,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王二赖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带着点兴奋。
“柱子!柱子!好事!大好事!”
王立柱开门,王二赖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乐开了花。
“咋了?捡着钱了?”王立柱笑着问。
“比捡钱还高兴!”王二赖乐得直拍大腿,“马桂英那寡妇倒霉了!东头乡的张老板,今天上午去找她了,说她的蛋不好卖,老百姓买了一次就不买了,说蛋黄寡淡,还发腥,要退货!”
“还有李家镇的杂货铺,也找她退钱呢,说进了二十斤蛋,卖了三天才卖出去三斤,都快放坏了!”
“我就说嘛,她那蛋品质不行,没人爱吃!”
刘樱桃听完,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造谣。”
“这才刚开始。”王立柱笑了笑,“等她的蛋都砸手里,赔了钱,就该哭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两天,陆续有杂货铺找马桂英退货,说蛋不好卖,要解约。
马桂英急得满嘴起泡,天天骑着车到处跑,跟人赔笑脸说好话,可没人愿意再进她的货。
老百姓嘴刁得很,吃过香的,谁愿意吃寡淡发腥的。
蛋卖不出去,天天还有饲料钱、人工钱往里搭,没几天功夫,她表哥就不干了,跟她吵了好几架,说要撤资。
王立柱听说的时候,正在加工厂盯着调试设备。
“柱子,咱要不要趁这时候,把那些客户再拉回来?”大壮问。
“不用。”王立柱摇摇头,“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比咱主动去拉有分量。以后再想跟咱合作,就得按咱的规矩来,不能说解约就解约。”
正说着呢,厂门口传来动静,门卫跑进来通报,说东头乡的张老板来了,想找王立柱谈谈。
王立柱笑了:“说曹操曹操到。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张老板搓着手,陪着笑脸走了进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王老板,忙着呢?”张老板干笑两声,“那个……之前解约的事,是我不对,我糊涂,被人忽悠了。”
“我寻思着,咱还是接着合作吧?以后我就进你家的蛋,再也不瞎换了。”
王立柱靠在设备上,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张老板,当初可是你主动要解约的。咱合作社的货,也不是你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张老板脸一红,更不好意思了:“是是是,都怪我一时糊涂。王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价格就按咱之前的来,绝不还价!”
“合作可以。”王立柱点点头,“但得按规矩来,先签半年合同,交五十块钱定金,要是中途再解约,定金不退。你能接受,咱就接着合作;接受不了,就算了。”
张老板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五十就五十!我签!”
他算是看明白了,便宜没好货,还是王家屯的蛋靠谱,虽然贵点,但好卖,赚得多。
签完合同,张老板交了定金,乐呵呵地走了。
接下来两天,之前解约的几家杂货铺,都陆续找上门来,要求重新合作。
王立柱一律按规矩来,签合同、交定金,一个都不例外。
经这么一闹,合作社的名声反而更响了,大伙都知道,王家屯的蛋贵是贵点,但品质好,不愁卖,反而更愿意跟他们合作了。
马桂英那边彻底垮了,蛋卖不出去,表哥撤了资,鸡场撑不下去,五百只鸡赔了大半,草草就关了门。
屯子里的人都说,这马寡妇纯属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王立柱对着干,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立柱听说马桂英鸡场黄了的时候,正在家里跟刘樱桃算账。
刘樱桃扒拉着算盘,噼里啪啦响,算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月比上个月多赚了两百多块呢。”她笑着说,“那些重新合作的店铺,定金都收了一百多。”
“都是你算得明白。”王立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乎乎的,“辛苦了媳妇,晚上给你炖鸡汤喝。”
刘樱桃脸一红,刚要说话,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壮急火火地跑进来,脸色发白。
“柱子!不好了!鱼塘出事了!好多鱼翻白肚了!不知道咋回事!”
王立柱手里的算盘“啪”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鱼塘?
好端端的,咋会突然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