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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柱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跟刘樱桃算账。

听见大壮捎来的信，他放下笔，站起身。

“走，去厂子看看。”

刘樱桃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有点发白。

“真的是德宝干的。他咋就这么不争气。”

“烂泥扶不上墙，谁也没办法。”王立柱语气平淡，“走吧，过去看看。这事因他而起，也该有个了断。”

俩人赶到加工厂的时候，成品库里亮着灯，刘德宝被按在地上，旁边摆着他带来的布包袱，里面还有三瓶没开封的变质罐头。

地上碎了一瓶，黏糊糊的汁液流了一地，酸臭味刺鼻。

王二赖站在边上，气得直跺脚。

“柱子哥，你看这瘪犊子。真往咱成品里掺过期罐头，心太黑了。这要是没抓住，过两天江城商超抽检，咱厂子都得黄。”

王立柱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刘德宝。

刘德宝抬起头，脸上沾着灰，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王立柱对视。

“姐夫，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一时糊涂。”王立柱冷笑一声，“张万财给你多少钱，让你干这事。”

刘德宝身子一颤，嘴硬道：“啥张万财。我不知道。都是我自己想干的，我就是嫉妒你生意好，跟别人没关系。”

到这时候了，还想护着张万财。

王立柱也没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大壮：“报警吧。故意往食品里掺变质产品，破坏生产经营，够他再蹲几年了。”

刘德宝一听要报警，瞬间慌了，挣扎着喊起来：

“别报警！姐夫！我可是你小舅子！樱桃是我亲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姐！你帮我说说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他冲着刘樱桃喊，声音带着哭腔，说得可怜兮兮的。

刘樱桃站在王立柱身边，看着地上的弟弟，心里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失望。

她本来以为他真改好了，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居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合作社一百多户乡亲的饭碗都得砸了。

她吸了吸鼻子，别过头，没说话。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刘德宝喊了半天，见刘樱桃不帮他说话，更慌了，赶紧改口：

“我说！我全说！是张万财让我干的！他给我两千块钱，让我混进合作社，往成品里掺过期罐头，搞坏你们的名声！”

“他还说，等你们厂子黄了，就让我去他那干，一个月给我五十块！都是他指使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一股脑全招了，生怕说慢了被送去派出所。

王立柱早就料到是张万财在背后搞鬼，脸上没什么意外。

“还有呢。他还跟你说啥了。”

“他还说，等你们厂子黄了，他就低价收了你们的设备和渠道，独霸县城的副食市场。”刘德宝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他还说，以后玻璃瓶、山楂原料，他都要掐着，让你们没法做生意。”

王二赖气得直骂：“张万财这瘪犊子，心也太黑了。自己生意做不过别人，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大壮也跟着说：“柱子哥，咱连人带证据一起送派出所，把张万财也咬出来，让他也跟着进去蹲几天。”

王立柱点点头。

本来只想收拾刘德宝，既然张万财主动凑上来，那就一起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