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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四一把揪住那半大孩子的衣领，手指头都攥得发白。

“你瞎说啥！鸡棚能出啥事？早上出门不还好好的！”

“真的姐夫！”半大孩子快哭了，“鸡躺了一片，都直蹬腿，兽医站的人都去了，说怕是鸡瘟！”

“鸡瘟？”赵老四脸唰一下就白了，手一松，孩子差点瘫地上。

他啥也顾不上了，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踉跄，差点从楼梯滚下去。

张主任皱着眉站起身，冲着窗外瞅了瞅。

“还真是鸡瘟？这要是传开了，周边养殖户可都遭殃了。”

王立柱把合同折好揣进怀里，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张主任，我也过去瞅瞅，要是真的是瘟病，我们合作社也得提前做防备。”

“行，你赶紧回去安排，全面消毒，千万别沾上。”张主任点点头，“我这就通知兽医站，全公社排查。”

王立柱应了一声，跟着王二赖往外走，刚出供销社大门，就看见赵老四蹬着二八大杠，疯了似的往村里冲，车后座的小舅子被晃得左摇右摆。

王二赖往地上啐了一口。

“活该！这瘪犊子净玩阴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先别说风凉话。”王立柱跨上自行车，“走，先绕赵老四的养鸡场瞅一眼，看看啥情况。”

俩人蹬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邻村赵老四的养鸡场。

场院外围了黑压压一片人，都是周边的养殖户，个个脸上带着慌色，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王立柱挤进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十几间鸡棚的门都开着，工人正往外拎死鸡，黄澄澄的扔了一地，得有好几百只。剩下的鸡也都蔫头耷脑缩在角落，羽毛炸着，看着就不对劲儿。

公社兽医站的李大夫戴着口罩，正蹲在地上解剖死鸡，眉头皱得紧紧的。

赵老四蹲在墙根，双手插着头发里，嘴里念念叨叨的，跟丢了魂似的。

“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王立柱走过去，蹲在李大夫旁边。

“李大夫，啥情况？真是鸡瘟？”

李大夫抬头瞅见是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是新城疫，传染性强，死亡率高。赵老四这鸡群，得全部扑杀深埋，鸡棚彻底消毒，不然传染开，全公社的鸡都保不住。”

周围的养殖户一听，立马炸了锅。

“我的妈呀！那俺家的鸡咋办啊？会不会被传染上啊？”

“这赵老四也太坑人了！自己家鸡得病了不早说，这下可完了！”

赵老四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跟要吃人似的。

“喊啥喊！又不是我想得的！”

“不是你是谁？要不是你小舅子瞎几把乱喂东西，能得这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