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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柱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半分表情都没有,看着马桂英演。
马桂英抹了把眼泪,抽搭着说。
“狗蛋他爹出去打工,一走大半年没信儿,一分钱都没捎回来。孩子这两天发高烧,烧得直说胡话,卫生所都让转院了……”
“我实在是没辙了,想借点钱给孩子抓药。柱子哥,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借我五十块钱行不行?”
她说着就要往下蹲,像是要给王立柱下跪。
老丈母娘在边上看着,有点于心不忍,拉了拉王立柱的胳膊。
“立柱啊,你看……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要不……就借她点?”
王立柱没接丈母娘的话,盯着马桂英,慢悠悠开口。
“孩子病了?在哪家医院?我正好认识县医院的大夫,我带你过去,能省点钱,还能安排个好病房。”
马桂英眼神闪了闪,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就在村卫生所看了,大夫说不用住院,拿点药回家养着就行。”
“是吗?”王立柱挑了挑眉,“啥病啊?烧得说胡话都不用住院?村卫生所大夫水平有那么高?”
“就、就是普通感冒,烧得高点。”马桂英眼神躲躲闪闪的,伸手拢了拢头发。
王立柱心里门儿清。
这娘们指定又是扯谎骗钱。狗蛋那小子皮实得很,天天满山跑掏鸟窝,啥病没有,就是马桂英自己好吃懒做,没钱花了,想来骗点。
他也没当场戳破,就想看看这娘们还能演啥花样。
老丈母娘在边上帮腔。
“立柱啊,就五十块钱,也不多,你就借她吧。孩子真要是烧出点好歹,也怪可怜的。”
王立柱还没说话,就见村卫生所的李大夫背着药箱路过,往这边瞅了一眼,随口搭话。
“桂英啊,你家狗蛋不是跟后屯那几个小子掏鸟窝去了吗?我刚才在后山还看见他了,爬树爬得老高。咋的,又没钱花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马桂英脸唰一下就白了,转头瞪了李大夫一眼,声音都尖了。
“你胡说啥呢!我家孩子在家躺着呢!”
李大夫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能看错?那小子穿个蓝布褂子,脸上还有个痦子,不是你家狗蛋是谁?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老丈母娘脸上挂不住了,看着马桂英,语气带着点气。
“桂英,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到底病没病?”
“婶子,真病了!”马桂英还嘴硬,“那不是我家狗蛋,李大夫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