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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王立柱蹬上车，跟着王二赖直奔食品厂。

“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刚做出来的第一批山楂罐头，放了没三天就坏了，起白沫子，都臭了。”王二赖蹬着车，风刮得脸生疼，“周厂长说，怀疑是咱的果子有问题，特意让我喊你过去。”

王立柱没说话，脚下蹬得更快了。

他心里门儿清，山楂都是山上刚摘的，新鲜得很，不可能有问题。指定是生产环节出了啥事。

俩人骑了半个多钟头，到了汇源食品厂。院子里堆着一筐筐变质的罐头，玻璃瓶子上蒙着白沫，闻着都发酸。

周厂长蹲在地上，满脸胡茬，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见王立柱进来，“腾”地站起来。

“王社长！你可来了！”周厂长指着那些罐头，语气带着点火气，“你看看！第一批货就成这样！我跟超市都签好合同了，这下违约得赔多少钱！你说是不是你家果子有问题？”

“周厂长，先别急。”王立柱走到筐边，拿起一瓶罐头，对着光看了看，“我家的山楂都是新鲜摘的，当天送过来的，不可能坏。咱得查清楚是哪环节出的问题。”

“不是果子的问题，难道是我生产的问题？”周厂长梗着脖子，“我这生产线开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这事！不是你家果子还能是啥？”

俩人正争执呢，负责生产的张师傅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脸色发白。

“厂长！查、查出来了！”张师傅喘得直不起腰，“是消毒水！新来的配料工把消毒水的配比搞错了，多加了两倍，把菌种都杀死了，罐头才坏的！”

周厂长愣了：“啥？新来的配料工？”

“就是你远房外甥，上周刚来的那个！”张师傅急得直跺脚，“他说他懂配料，我就没盯着，谁知道他连配比都记不住！”

周厂长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闹了半天，是自己家亲戚搞的鬼，刚才还怪人家果子有问题，脸都丢尽了。

“这、这……”周厂长尴尬得不行，对着王立柱搓了搓手，“王社长，对不住啊，是我这边的问题，错怪你了。”

王立柱摆摆手，没跟他计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补救。超市那边的合同不能违约，还有这批坏罐头，得赶紧处理。”

周厂长急得直转圈：“可这一时半会儿，哪弄那么多合格罐头去啊？生产线重新做也得一个礼拜，肯定赶不上交货期了！”

王立柱想了想，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我认识县里另一家罐头厂的李老板，他那边有现成的库存，品质跟咱差不多。先从他那调一批货应急，先把超市的订单补上，咱自己的生产线慢慢赶。”

“真的？那可太好了！”周厂长眼睛一下亮了，抓住王立柱的胳膊，“王社长，这事你可得帮帮我！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必有重谢！”

“都是合作伙伴，应该的。”王立柱也不啰嗦，当场就去给李老板打了电话。

俩人之前打过交道，李老板挺痛快，说库里有五百箱现货，价格按出厂价算。

当天下午，货就调过来了，包装换了汇源厂的，刚好赶得上交货期，总算没违约。

忙完这事，周厂长松了口气，非要请王立柱吃饭，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