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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疾驰穿行于城市霓虹与夜色交织的街道,最终稳稳停驻在“宁静致远”别墅区那扇雕花铁艺大门外。
薄晏推门而下,大步踏上青石阶,衣角在晚风中微扬,目光落在门楣上的“宁静”二字时骤然凝滞。
他微微仰首,喉结轻滚,低低嗤笑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就当个孤家寡人罢了。”
引擎再度低鸣,宾利调转方向,一路向西,驶入梧桐掩映、灯火温润的梦丽园八号。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闻声疾步迎出,西装笔挺,神色微怔。
“以后——叫先生。”薄晏躬身下车,语调冷硬,指尖随意拂过袖口褶皱,“沏一壶茶来。老子一个人,照样活得风生水起、精彩绝伦。”
“是,先生。”管家垂眸应声,悄然抬眼打量他绷紧的下颌线,心底悄然泛起涟漪:少爷……不,先生,已很久未曾用过“老子”这词了。今夜,究竟是谁,让他这般意气难平?
梦丽园八号别墅顶层,露天阳台临风而立。
薄晏孑然独立,指节抵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目光缓缓下移——
下方那片专为孩子们打造的童话乐园,在月光下空寂无声:彩色滑梯静默矗立,秋千悬于微风,沙池平整如初,却不见半点稚嫩笑语。
他深深吸进一口清冽夜气,胸腔微震:“原来……快乐无人分享,才叫‘寡人’。”
他转身折返室内,指尖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回想起家家说的那句——妈在哪,家就在哪。
猝然蹙眉,喉头一紧:“我还不如一个孩子活的透彻?”
话音未落。
“叩叩”两声轻响,管家悄然推门而入,手中托盘微倾:“先生,可是这明前龙井不合口味?”
“咣当——!”
青瓷盏重重磕在紫檀案几上,碎裂声未起,茶汤泼溅。
薄晏霍然起身,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肩线绷成一道不容置喙的弧线。
管家急忙追至廊下:“先生!这都夜里十点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薄晏侧身登车,车门合拢前,他唇角微扬,掷地有声:“老婆和孩子在哪,家就在哪,爷——回家。”
宾利再度启程,引擎低吼如归心似箭,不多时便停驻于“宁静致远”别墅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外。
别墅内灯火通明,暖黄光晕温柔流淌。
客厅里。
苏棠宁慵懒陷在羊绒沙发中,指尖捏着遥控器,目光落在韩剧屏幕上,可心神早已飘远
——眼前反复闪回,薄晏被苏哲那一铁锹砸的耳畔蜿蜒而下的刺目血痕。
祝阳斜倚在单人沙发里,一手揽着梦萝纤细腰身,另一手慢条斯理剥着瓜子:“嫂子,你对晏哥……真就一点感觉都没了?”
苏棠宁“嘶啦”撕开一袋海盐薯片,脆响划破寂静:“我有洁癖。”
梦萝眨眨眼,望着茶几上东倒西歪的薯片袋、巧克力包装纸、半盒奶糖:“你啥时候有的洁癖?我怎么不知道?”
苏棠宁指尖顿住,目光未离屏幕,声音沉静:“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片刻停顿后,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我妈用她的一生教会我一个道理——渣男,贱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