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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晏垂眸,目光落在她抵住自己胸口的纤纤玉指上。
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涟漪:她方才分明想,而自己刹住了步子——连这种事都克制,我会不会太委屈她了?
苏棠宁杏眼微抬,清亮眸光掠过他唇畔——那抹未干的暗红血痕。
她心头蓦然一紧:在那样滚烫的时刻他能戛然而止……莫非,是因我生养六子,身材早已变形?
薄晏起身,指节发僵地系上衬衣最上方两粒纽扣,嗓音裹着歉意:“我只是变向告诉你——那个‘男人的天堂岛’卖了。没想到,你这么较真。”
“吃一堑,长一智。”苏棠宁轻声应道,弯腰拾起地上纵横的合同,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处那道剖宫产疤痕。
——他见惯了身姿曼妙的女子,这或许是他停下的无声原因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单薄而倔强,语调轻得近乎自语:“这些条款……我必须真正读懂。”
话音未落,
薄晏一步跨至门前,高大身影稳稳挡在她与门扉之间。
夕阳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嗓音低沉而郑重:“会看合同的,不止有刘助理和王主管……还有我。”
“你别这样说话……”苏棠宁抬手,将一缕碎发轻轻别至耳后,耳根悄然漫开一片绯色,“我……怪不习惯的。”
薄晏俯身,手臂一揽,动作轻柔,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折返沙发中央,随即转身推门,步入隔壁书房。
片刻后,门扉轻启——
他怀抱厚厚一摞书籍缓步而入,语气温柔:“把这些学会,你就能真正看懂合同里的每一处伏笔、每一分权责。”
苏棠宁抬眸,望着他怀中那叠几乎要没过下颌的厚重典籍,瞳孔微震:“不是吧……这么多?”
“这些,只是我当年初涉法律时的入门笔记。”薄晏语气软得化开春水:“后面那些——才是真正的法条汇编、权威教材与判例精析。”
话音未落——
八名身着工装的仓库管理员鱼贯而入,肩扛手抬着四只木箱重重落于地毯之上。
箱盖掀开,满目皆是精装典籍,墨香混着旧纸气息弥漫。
苏棠宁随手翻开一本,扫了两行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与朱砂批注。
她鼻息间猝然涌上一阵窒息般的眩晕,眼前骤然发黑,脑仁嗡嗡作响,扶额低喃:“好困啊……这比安眠药还管用一百倍!”
薄晏转身,亲自冲了一杯温热醇厚的现磨咖啡,轻轻置于她面前的乌金茶几上:“不急,慢慢来。”
苏棠宁指尖微颤,端起瓷杯,氤氲热气拂过睫毛:“这狗男人温柔起来……还怪让人心‘慌’的。”
她再拾起法学书,目光刚触第一行字,那股熟悉的窒息眩晕感便如潮水般袭来:“我好像有病。”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薄晏一步蹲至她面前,眉宇微蹙,抬手按下腕表语音指令:“助理,立刻叫张医生。”
身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而入。
“快,过来瞧瞧她怎么了!”薄晏语速微急,目光未曾离开她苍白的脸。
医生将药箱轻放于茶几,温和询问:“夫人,您是哪里不适?”
苏棠宁一手按额,声音虚弱却清醒:“我一看这些书,就头晕、恶心、眼前发黑。”
张医生指尖覆上她额头试温,温声解释:“夫人这是典型的生理性文字排斥反应。”
薄晏猛地一愣——她的额头也是你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