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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苏棠宁开始频繁咳嗽,意识朦胧间喃喃自语:“薄晏,孩子们是无辜的……”
薄晏注视着她眼睑下和唇角残留的青紫淤痕,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语气森寒:“人此刻在精神病院,既然他喜欢抢别人的骨髓,那就把他的骨髓一节节敲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流利的英语:“Boss,那可是夫人的父亲,要不要等夫人醒来再定夺?”
薄晏五指骤然一僵,声音紧绷:“这……”
“咳!”苏棠宁猛地呛咳几声,艰难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恨意,“他不是我父亲,他毫无人性,是个畜生!”
“去办吧!”薄晏果断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她,神色稍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棠宁缓缓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虚弱地说道:“那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你要复仇,冲我来。”
“复什么仇?”薄晏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贴至鼻端轻嗅,“若不是三爷骗爷爷出门,爷爷不会在暗室中被饿死。”
他眼神复杂而深情:至于我父母,若不是爷爷失踪,就轮不到我他们去给林知府祝寿,他们也就不会遭遇车祸。”
苏棠宁怔怔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晏抬手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发,叹息道:“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归根结底是我们薄家的内乱,与林家无关。”
“可是……”苏棠宁因气道痉挛,话语断断续续。
“可是什么?”薄晏黑眸锁住她的视线,“日记你没有看完。爷爷当初濒死逃到林家,临终前给咱俩定了娃娃亲,这是命定的契约,你二岁时便属于我。”
他瞥了一眼窗外泛起的晨光,柔声道:“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不然早上那六个‘小祖宗’来了,我可应付不了。”
苏棠宁眼尾滑落两行清泪,心中疑惑:他救我,难道仅仅是为了孩子?
薄晏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痕,岔开话题以缓解气氛:“你是不知道啊,那六个小家伙,一张试卷做了三个小时还没做完。下次要不让我去考吧?”
他一拍胸脯,故作自信:“考试,我认认真真学了几个晚上,又扎扎实实复习了好几遍,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苏棠宁浅笑,眼中泛起回忆的光泽:“我以前上班当‘牛马’,下班当妈妈,下班即上班,无缝衔接,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呼吸罩上蒙上了一层薄汗,声音微弱却清晰:“那时候生活需要钱,我去上班赚钱;孩子需要妈,我下班带娃。最安逸的时候,竟然只是上下班的路上。你才带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薄晏敏锐地观察到仪器数据,皱眉道:“你血氧饱和度在反复下降,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指尖轻点屏幕,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夫人派八名保镖,即刻到位。”
“保镖?”苏棠宁抬眼盯着他:“出入都带着保镖,那成什么样子了?像黑社会一样!我不要!”
“什么黑社会?”薄晏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是以备不时之需。”
苏棠宁收回手:“除非归我管,我想怎么带就怎么带。”
“几个保镖而已,还能怎么带?”薄晏自信一笑,“成!”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刘助理带着六宝,以及八名身形魁梧的保镖,齐齐涌了进来。
大宝一一叉腰:“姓薄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要算账你找我!”
二宝家家小脚一垛:“不错!天塌了我替妈咪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