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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宁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以前我还鄙视那些辅导孩子写作业崩溃的家长,甚至觉得是他们情绪控制力太差。
她看着梳子上残留的发丝:“年近三十才明白,生养和教学,完全是两码事。”
话音刚落,房门被家家推开。
“妈咪,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家家双手递上那张A4纸。
苏棠宁接过信纸,目光扫过上面赫然写着的【有种打死我,我不服】。
她瞬间怒火中烧,低吼道:“薄家家,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家家见状,撒腿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爹地,救命!苏棠宁要杀人了!”
薄晏正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平平和安安的试卷,头也不抬地说:“爹地还要辅导你弟弟妹妹的作业,没空。”
苏棠宁手里抄起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从楼上追下来:“哎呀妈呀,气死我了!薄家家,我看你往哪里跑!”
二宝家家围着茶几灵活躲避,嘴里不停喊着:“爹地救命!”
薄晏看似无意地伸了伸腿,给家家让出了一条道,挑眉戏谑道:“这会儿想起你爹了?晚了!”
苏棠宁围着沙发和茶几穷追不舍。
家家瞥了一眼四周站立的住家教师们,迅速改变路线向他们跑去:“老师救命!”
“我让你躲!”苏棠宁追在身后,手中的鸡毛掸子挥舞间,一会儿误伤了男家教,一会儿又蹭到了女家教。
众位老师捂着腿、揉着手背,大气都不敢喘,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薄晏放下试卷,拿起白棋楠手串。
他指尖轻轻碾过一颗颗沉香珠子,起身欲上楼看戏。
家家见家教们无人敢拦,小家伙噔噔噔地跑到他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西服后襟:“爹地,救我!”
“今天谁来都没用。”苏棠宁径直朝二人冲来。
鸡毛掸子在父子二人之间挥舞。
苏棠宁朝薄晏左侧身后打去,小家伙就敏捷地躲到右边;她朝右边挥去,小家伙又闪到左边。
“哎呦~哎呀!”薄晏脸色紧绷,连连发出痛苦的叫声,“你还真打呀?”
管家立在一旁,伸手想拦却又缩了回来,忍不住提醒:“夫人,您看清楚点出手啊,全打在先生身上了。”
苏棠宁低吼道:“子不教,父之过,该!”
“人家一次生一个,你一次生一窝,我教的过来吗?”薄晏捂着手背,求情道:“别打了,别打了。”
“赖我是吗?!”苏棠宁扔下鸡毛掸子,嘶吼:“你们爷俩,给我出去!”
她指着大门厉声道:“我不想看到你们!”
家家拽着薄晏来到院子里,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爹地,我冷。”
薄晏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薄家家,下次惹你妈不开心的时候,能不能挑个好日子?”
他仰头看了眼清冷的月光,叹了口气:“这大冷天的,咱能忍忍就忍忍,行吗?”
家家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乖巧地点头:“行。”
“还有就是,”薄晏冻得抱着胳膊,瑟瑟发抖,“你下次跟妈咪吵架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啊?”
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这都21世纪了,还给爹地整连坐,你可真‘孝顺’啊。”
“现在怎么办啊?”家家撅着嘴,一脸茫然。
薄晏捏了捏鼻梁,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外骤然停下了一辆保时捷。
“棠宁~”凄厉的哭喊声,刺破了别墅上空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