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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祝阳卷起袖管,露出结实的手臂,眼神中透着焦灼:“晏哥是真的还有救?还是您为了阻止嫂子想不开,故意那么说?”
张知德面无表情地将棉签按压在他手臂的针孔处:“现在还不好说。”
他语气冷硬:“这里缺乏手术条件,我一个人无法进行大型手术,只能暂时处理伤口,维持现状。”
“啊?”祝阳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能不好说?这可不是小事!”
他夺过棉签,紧紧攥在手中:“晏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家庭也就完了。张医生,求您了,一定要救救他!”
“与其求我,不如想想你能为他做什么。”张知德拿起剪刀,目光落在薄晏身上,“他的伤口极深,失血严重。”
“咔嚓”几声轻响。
张知德剪开了薄晏被鲜血浸透的衣衫,露出了创口:“这情况,我最多只能维持他两个小时的生命体征。”
“两个小时?!”祝阳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你怎么不早说!”
他慌乱地从口袋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牵扯到晏哥的安危,别说两个小时,哪怕是一秒钟都珍贵无比!”
“我最反感用身份地位来衡量生命的贵贱。”张知德一边将急救器材摆放在薄晏身旁,一边冷冷说道,“每个人的命,都一样珍贵。”
“您说得对。”祝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解锁手机屏幕,“但您知道吗?他要养活多少员工,支撑多少企业……”
他迅速拨通了市长的专线电话,语速急促:“如果晏哥出事,不仅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失业,甚至引发国内经济动荡!”
听筒那头传来秘书长沉稳却无奈的声音:“你们所处的位置特殊,我们在空中提供协助已是极限,想要落地救援,实在是爱莫能助。”
祝阳瞥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薄晏,急声道:“可是晏哥现在的身体状况,飞机不落地根本无法登机!”
他在床边焦急地来回踱步:“其他飞行员因人手不足,都在地面协助,天空中目前只有一架武警直升机……”
秘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现在立刻向上级汇报申请。”
“等你走完程序打完报告,人早就凉了!”祝阳怒吼间,余光忽然扫到墙角柜子里整齐摆放的一排排黑色手提箱。
他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张知德回头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看了下他腰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东西你不也有两个吗?”
祝阳微愣立刻拍照发送给秘书长,并附言:“秘书长,您看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长震惊的低呼:“非法窝点!事态严重,我这就通知市长,立即增派特警力量!”
张知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淡淡道:“走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祝阳望着正在缓缓滴落的输血袋,伸出胳膊跟在他身后:“要不……您再抽点血吧?我身体好,还有很多。”
张知德头也不回,径直推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夜风的凉意。
苏棠宁扶着墙壁,稳住蹲的发麻的双腿起身,急切地问:“薄晏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张知德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苏棠宁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抬脚就要往里冲:“让我进去看看他!”
“不行!”张知德伸手拦住门口,“他现在极度虚弱,经不起任何打扰。”
“姐,不急这一时。”苏哲将怀中的圆圆递到张知德面前,“您先帮忙看看孩子吧。”